也许真的没有福分再去看桂花了,她隐隐约约地想,然后便昏睡过去。
言逡月睁开眼睛,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怎么会这么黑呢?她反应了好一会儿,突然明白过来。
她看不见了。
“逡月,逡月你还好吗?”
“差爵?”
“你总算醒了,我担心死了。”
“宝宝怎么样了?”
“大夫说有点小,但是很健康,乳母在喂奶呢。”
言逡月神色柔和地笑了笑:“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但是长得很像你,好可爱。”
“像我…?”
小王爷嘿嘿傻乐:“其实也很像我啦,我去抱来你看看。”
“等等,差爵…”
“怎么了?”
言逡月垂眸:“没什么。”
司空差爵将孩子抱来:“来,逡月你…诶,逡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还有哪里痛?”
言逡月摇了摇头。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小王爷疼惜地坐下来,腾出一只手揽过她肩膀:“你看宝宝,很可爱对不对?”
“嗯。”“还很软呢,要不要摸一摸?”
言逡月迟迟没有伸出手,饶是司空差爵也看出来她的异样。
“逡月?”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睛…看不见吗?”
“差爵”他听得出言逡月声音哽咽,说出的话令司空差爵始料未及:“我从堪靖带来的药匣里有只青瓶,装了一颗‘移情’,你把它吃了…为央垂寻一个新的母亲吧。”
***
时间庸俗地来到五年后。
***
“央垂,你让让你爹爹。”快要落子时,言逡月小声对司空央垂说。
“好吧。”
短短的小手攥着一颗白子,想放在破绽更明显的位置,踮了踮脚忽然有些挫败,便举着那颗白子不肯动。
“想多久了,还下不下啊?”司空差爵坐在对面,吊儿郎当地挑衅,一点没有做人父亲的自觉。
言逡月知道央垂手短够不到,又跟她一样要面子不好意思说,于是轻轻把他抱起来:“央垂,下吧。”
小家伙突然挣扎了两下。
言逡月转过他身子抱进怀里:“怎么了央垂?”
“娘亲,我不想和爹爹下了,总是赢爹爹好没意思。”
小王爷:(; ̄д ̄)你说什么呢!
言逡月倒是和颜悦色,嫣然一笑,笑得某只炸毛小王爷心都酥了。
“那娘亲陪你下。”
小王爷:(; ̄д ̄)你难道不应该教育这个吐艳的小孩不能这么说自己爹吗!
小王爷摆出一副父王的威严:“司空央垂你下来,不知道自己有多沉吗?还让你娘抱你。”
有用吗?并没有。小王爷懊恼中。
“垂垂你自己跟自己玩会儿,下下五子棋背一背花月定式,逡月你跟我过来。”
“有事?”言逡月还是决定给他些面子,来到花园里陪他散步。
“没事。”小王爷牵着她手:“就是不想让垂垂霸占你太久嘛。”
言逡月有点无奈。
“逡月你现在是这个反应,等过两年有了女儿,我天天围在女儿身边,你可别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