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死，和你有关吗？”
“至于除掉我，她可能还没那么极端——总之，工作没有了，自立的能力没有了，她活着的支
就是她的
引力，现在连引力都没有了，男人也不是她的，一旦这些事爆发
来，她还要背上旁人指指
的目光，说她不是个好母亲，连这样的家
都待得住。各方面都是压力，她总会撑不下去的，不是这一次，就是下一次。迟早都要死，我阻止一次，阻止得了一世吗？”“一开始想用药。”
这句话，没说
，但写在刘瑕的态度里，被连所读得清清楚楚，他不适地动了动，像是有东西从额角蜿蜒而下，抹了一把，才知
是汗。“你…真的没想过对外寻求帮助吗？”
即使离婚，父母对小孩也有抚养义务。
“第二
，就是放任刘叔叔对我的，那其实结果也一样，等他得到我以后，也不会再睬她了，连现在发
式的逞
都不会有，她还是失去了她的男人。”“为什么？”
法律是维护社会公平的重要武
，但刘瑕从没有享受过法律的保护、社会的福利，连所忽然
燥，他想到自己见过的所有那些无法去改变的现实，这些人被社会抛弃，活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大多数人就那样默默地被吞噬，连死亡都没有声音，只有刘瑕，她凭着众的，几乎是怪
的天才活了下来，坐在了这里，为自己创造了一条路，一条离开黑暗的路。是什么，信任？人
？温情？组织下岗职工再就业是政府的重要职责。
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对于没法改变的事，该
的是接受，而不是自我欺骗。该
谢她吗，没说一句假话，的都是冷冰冰的事实，对这社会，13岁的她，看得比他还透，连所几乎无言以对，是啊，易地而
，他难能别的判断吗？这社会的冷漠，警察的他，岂不是最清楚？妇联的主要职责是维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
“既然没法改变，该
的，是接受，而不是伤心。”失去了最后这些东西，她会变成什么？
“不恨。”刘瑕自如地说，即使刚才对母亲的绝境以及自杀以前的心境
行了详细的推理，看起来也丝毫未能影响到她的心情“虽然很艰难，但她至少还是试图承担母亲的责任，只是力有未逮。比起离开的人，我会更尊重——没必要太苛责。”“不伤心。这是很自然的过程，她的
格决定了她的选择，她的选择就决定了她的结局，这是很自然的事，谁能改变呢？社会就是这样
的。”“没有啊。”那双
里
了轻微的嘲笑，像是看穿了连所在这句话后的心虚，樱
的
，轻轻吐淡然笃定的字句“谁能帮得了我？”“但你对她的死亡表现得很平静。”
“研究了很久，大
分能和酒
合致死的药都研究了，最后想试试看
孢拉定，我查了一些期刊，这个药可以引起双硫仑反应，会严重破坏肝功能。而且这药很常用，我也能买到，比起来，能让心动过速的丹参类药就太贵了。”“是。”
她应当承受这后果吗？
“…”这一次，连叔的沉默，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他有
不知何以为继的觉，一惯推动的愤怒，让他想要责问刘瑕的不孝，甚至伸手代社会责打这个不孝的女儿，但另一沉淀冰冷的重量坠住了他的手肘，这力量让他到前所未有的虚弱，甚至盖过了那不可思议的惊奇——他吞咽了一下，涩地问“你…是不是很恨她？”“有关。”
“…那，你继父的死，你也不伤心了？”
连所无言以对“所以…对她的死，你也不伤心？”
下去。但她有时候又放不下责任
，或者说，还有一分，是不能接受自己只是这个婚姻的搭，刘叔叔是因为我才娶她，她
本没能占有到这个男人的挫折在反弹——一定要介
刘叔叔对我的
待。那接下来她只能面对两后果，第一，再次离婚，带我离开这个男人，这是
为母亲的责任，和正常人的选择，但这样的话，她又没有男人了。连叔叔，我妈妈过不了没有男人的日的，没有男人，她的心就是死的，她离婚以后，我和她一起单独生活了两年，我明白的。更何况，她下岗了，没有工作，没有钱，离开刘叔叔，我们两个去哪里，吃什么？”“你不是要我相信你吗？连叔。”刘瑕说，她双
是两泓幽幽的、纯黑的
潭“你觉得，我应该承担这后果吗，连叔？”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这样看着他，但连所隐隐有
觉——刘瑕是盼望他相反决定的，她盼望自己就这样把她
给上峰，将她用故意杀人罪起诉，为她的未来平添多少波折——这能给她带来多少阻碍，他不知，这很难说，但她隐隐盼着他这么，这么亲手斩断她上还余下的一些东西。“少了我妈
缓冲，他越来越过分了，我想他迟早有一天会对我手的，不是
。
我，就是某次矛盾情绪爆发时失手把我打死，或者打残。这两都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再者，我算过，他死了以后，财产如果被我拿到的话，足够我维持生活到有自理能力…对我来说，死了的他，比活着的他有用。”待罪是刑法中明文规定的犯罪。“因为我并没有办法帮她。”刘瑕的
睛略微瞪大，像是看懂了连所的想法，她有些吃惊地说“我连自己的境都没有办法改变，又谈何帮她呢？”连所无法回答，第一次，他没能压制住自己的慌
，躲避起了刘瑕的目光，看向了那卷依然在转动的录音机。“用什么药？”
“这…听起来有
绝情，是不是？”“是啊，但我就是这样的人啊。”刘瑕眨眨
，看看他，补充了一句“如果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怎么能坐在这里呢？”“你是怎么计划杀他的？”
对失去父母的孤儿，社会有扶助的责任。
现在
“你有想过，如果被发现的话，自己该怎么承担后果吗？”
在一张漂亮的蓝图里，她有千千万万
路，即使这些全都落空，连所也能轻易地把她拯救来，但现实里，没有人能，没有人会。这一，他们心知肚明。你能吗？你也不能的。
她应该承受法律的后果吗？未曾享受过权利，应当承受这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