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见。”
她走进厨房,看见贝恩端给狗一碗水,它拼命地用舌头添着喝。贝恩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它好象很渴。我自己也渴了,想喝点水。”
“你随便,我要上楼换衣服,很快就下来。”
他凝视着内瑞莎问道:“是不是为了看菲利普,要打扮得漂亮点?”
她不理贝恩,转身出了厨房上楼去。她脱下马裤和黄毛衣,换上黑色长裙和有皱褶花边领子的白衬衫,再加上黑白条纹的紧身马甲。马甲和软料的女人味白衬衫形成强烈的对比。她梳好长长的黑发,涂上口红和深蓝色的眼影,又在长长的睫毛上刷上睫毛膏,最后在脸上稍微扑一点粉。
从镜子里看来,她非常漂亮;尤其是她下楼时,贝恩的眼睛更加明显地告诉她这一点。
他气哼哼地低声说:“果然!”
“果然什幺?”她扬起眉毛问。
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加苏打水“砰”地一声放在桌上,杯子里的冰块叮当作响。她希望他只
喝了一杯酒,因为他还要开车。也许应该自己开车?可是她有点犹豫。他眼里的怒火让她担心。贝恩通常不喝酒,他是个很自律的人。
“你知道自己在玩火吗?”他低声说道,眼睛从上到下慢慢地打量着她。“你这种打扮去看他,他的体温肯定会升得老高。你就不能不去打扰这个可怜鬼吗?”
她屏住气,觉得被刺伤了“你什幺意思?你知道我好久没回来了,上次还是和你一起回来的!”
“可你还是没有让他在感情上离开你。事实上,你始终用感情的链条拴住他,你自己也知道。为什幺他父母在他伤势严重时找你来?因为他们对他的伤势不抱幻想,就指望你,就算他对他们的声音没反应,也会对你的声音有反应。他们知道他没有忘记你,就像你没有忘记他。”
“我们两个怎幺会…?”她的声音几不可闻,面色惨白,蓝色的眼睛仿佛凋谢的花朵一般黯淡下来。命运决定了,他们不可能结婚,但无法消除他们的爱;他们的爱太深了。
贝恩抓住她瘦弱的肩膀生气地摇晃着。“内瑞莎!你不能再生活在愚蠢的、虚幻的天堂里了。这样下去,不仅不能得到他,还会害死他,你们两个都会死。你想过没有,他为什幺会发生车祸?昨天我和他父亲谈过,他告诉我,警察说车祸很奇怪,照理不应该发生--他没喝酒,车子也没毛病,可他像个疯子似的开车,差点撞上另一辆车,直冲上一堵石墙。警察和他父母谈话,想找出出事的原因,问他是否和人吵架了?有什幺烦心事?当然他们不会告诉警察。”
她机械地说:“他们不会的。”
贝恩接着说:“又是骄傲。”她叹了口气,苗条的身体摇摇晃晃。
她同意“是因为骄傲。他们不愿意让人说三道四。他们宁死也不愿把这事告诉别人。”
“所以他们把你赶到伦敦,把他逼得想自杀!”她好象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又惊又怕,抬起头来望着他。
“不是的,你不能这幺说!你没有证据…”
“他是为了让人相信他不是自杀的。他不愿别人对他的死胡说八道,他要保护家族的面子,不是吗?”
她把嘴唇咬得出血了。
看到她的痛苦,贝恩松开了她的肩膀,低下头,用自己的舌头添她咬破了的嘴唇。
这短暂的接触让她心里一颤,简直不敢相信他会有这种动作!他这小小的、反常的、又让人心慌意乱的动作,在她身上产生了奇妙的作用。她脉搏跳得飞快,身上冷热交错,如火烧,似雨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猜测贝恩心里到底在想什幺,他的内心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动力。
正是这些让他成为杰出的律师,在法庭上让对方措手不及,从而暴露弱点。然而他非常精确、细致,一切有条不紊,常常工作到深夜,整理好所需要的材料--阅读演示文稿、查看有关法律条文、用整洁漂亮的小字写出笔记。找不出所需要的材料绝不罢休。
贝恩不是个豁达的人,这恐怕就是他对菲利普很反感的原因。他不止一次对内瑞莎说,发现前妻和最好的朋友睡在一起时自己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