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特尼尔是小提琴家,是七年前柴可夫斯基音乐比赛的最年轻得奖者。你连这么有名的人都不知道?”
桥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听古典音乐。不过,我劝你还是把欧特尼尔的名字记起来比较好。我也就算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这么无知的话丢脸的可是你,别人会觉得你怎么连这种程度的教养也没有。”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讽刺还是无意识下不自觉伤人。总之两种都很恶劣。
在他的身边真是非常不愉快。就是这样挂川才尽量避免跟他说话。从他口中冒出的话只有尖酸刻薄四个字足以形容。谁喜欢一天到晚陪在他身边?
准备回家的挂川在玄关穿鞋时发现钱包没带。他回到厨房、客厅绕了一圈,回到寝室后才发现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
听到下雨的声音,挂川掀开窗帘一看发现雨势还不小,就算带伞出去,走到地铁站也一定全身湿透。挂川在桥本和雨之间挣扎,却一直无法决定哪个比较讨厌。
反正睡着了就听不到他罗唆,挂川最后决定住下来。随着挂川住下的次数越来越多,桥本帮他准备了专用的睡衣。挂川打开衣橱,里面整齐地挂着西装和公事包,有好洁癖的桥本风格。挂川把桥本平常上班时所用的公事包拿出来一看,里面放着他的万用手册。知道桥本有把东西夹在里面习惯的挂川,打开手册的内袋果然找到了二张演奏会的票。
李奥纳多·欧特尼尔来日纪念公演。
上面的日期的确是九月二十七日。令挂川吃惊的是票面金额是五位数字。
他把票对折放在桌上,换好睡衣后把票拿在手里。
他回到客厅,见桥本正忙着工作,连头也不抬一下。
“你还没做完吗?”
“…不要跟我说话好吗?我会分心。”
挂川握着票走进厕所,把门锁上后打开马桶盖子,把票撕得粉碎后丢进去,像雪花冰般的票随着水被冲进马桶深处。
挂川就这样把九月的不满一并冲进马桶,而且一点也没有做了坏事的罪恶感。
在学生餐厅谈完一个礼拜后林田才打电话来联络电影拍摄的细节。挂川听林田说工作人员都集合在他家,还以为有多少人呢?没想到进去一看连挂川在内才只有三个人。
林田、挂川,还有写剧本的女孩子。这个脸部线条纤细有一双大眼的女孩,与其说漂亮还不如用有个性来形容。她的个头不矮,长发俐落地扎在脑后,而且难得地没有化妆。
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女子睁圆了她那双大眼盯着挂州看。
“我叫高木美惠。”
不自然地停顿几秒钟,挂川也自报姓名。
“我叫挂川进。”
“喂…”
她粗鲁地拉扯站在她身边的林田的衣服。
“他好帅哦,吓了我一跳。怎么办?我心跳得好快。”
她真的用手按住胸口。
“这种话不要在本人面前说,你看,连挂川都不好意思起来。”
听林田这么说,挂川才知道自己的表情也不自然。
“天啊!他实在太符合男主角的形象了。他真的答应演出吗?我是不是在作梦?”
高木陶醉地凝视挂川片刻后慌忙拿出一本拷贝的小册子递给他。
“我想林田一定跟你大概解说过剧情了吧?这是剧本,可以看到详细的剧情。”
这部戏比挂川想象中还要短,不过在外行人眼里看起来还满有剧本的样子。看看内容,的确是如林田所说的“少年的挫折”…然而事实上应该不仅于此。高木等到挂川看完内容后才开口。
“标题叫做‘MEDIOCRITY’。”
敲门声同时响起。
“还有谁要来吗?”
跑去开门的林田没有听到挂川的问题,高木代替他回答了。
“林田高中的老师也要来帮我们。”
等一下!谤本不可能有人听到他内心的呐喊。挂川转过头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好久不见了。”
T恤和牛仔裤。他还是用一样的笑容对挂川微笑。挂川压抑着快要冲出胸膛的心脏回答:
“好久不见。”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出现异样。老师在林田的引导下居然坐在挂川的身边。
“真的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和林田同一个大学?”
“是啊…”不敢跟他视线碰触的挂川轻轻地把手盖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很担心昨天跟桥本的玩乐的痕迹还没消失。
“有没有在好好用功啊?别告诉我你到了大学就开始解禁抽烟喝酒吧。”
老师笑着拍拍挂川的肩膀。
“老师,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