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鬼,派克,别吊我胃口让我更生气。”
“好吧,菲力。昨天晚上我偶然看了一下梅蒂的离婚协议书,发觉里头有些问题。你记不记得,八年以前报纸上有个消息说,有一个律师收了客户的钱却纳入私囊,根本没有正式向法庭提出诉案?”
“记得,那又怎么样?”
“五年前又有同样的情形。南区有一个叫杜约瑟的人骗了五十几位客户的钱。他在法学院只念了一年的书就被学校开除了。后来他就专门在贫民区骗那些教育程度低的民众,而且只接办一些不需法庭对质的案于,譬如协议离婚和遗嘱签署之类的——”菲力的脸僵了一下,然后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梅蒂跌坐在沙发上,胃在翻搅。她的脑子虽然已麻木地接受派克尚未说出的事实,可是心里却在尖叫着否认。“如果有客户来找他办离婚,他先确定双方都没有异议,或是有一方根本不见踪影,然后就跟客户要钱,帮他们写离婚协议书,连法官签名都免了。”
“你是在告诉我说,”菲力的声音紧张得几乎不像出自他的口中了。“我十一年以前找的那个律师实际上不是真的律师?”
“恐怕是的。”
“我不相信。”菲力低声喊道。
“你让自己心脏病再发作也没有用,因为那样并不能改变事实。”派克平静地指出。梅蒂见到父亲正极力控制住脾气,不禁松了一口气。
“继续说下去。”一会儿之后菲力说道。
“今天我证实了那个查洛士并不是律师公会的会员,然后又派人去法院查证,发现那里根本没有梅蒂的离婚记录。”
“我要杀掉那个混帐。”
“如果你是指查洛上的话,得先把他找到才行,他已经失踪了。如果你是指费迈特,我可要建议你重新考虑自己的态度。”
“我会才怪!梅蒂可以搭飞机到某个国家,悄悄办一个快速离婚,这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我已经想过了,那样也没有用,”派克说道。“就算那样也不能解决财产问题,还是得经过伊利诺州的法庭处理。”
“梅蒂根本不需要告诉他!”
“这不仅不合清理也不合实际。”派克叹一口气,继续解释着:“律师公会已经接到两项控告查洛士的申诉,他们已经诉诸法律处理了。假设梅蒂照你说的做了,然后查洛士又被逮到了,他一旦招供,法院就会通知费迈特说他的离婚不合法。你可以想见他会怎样控告你们吗?”
“那你建议我们怎么办?”菲力问道。
“我们得尽量安抚他,”派克答道,然后对梅蒂说:“这件事恐怕得由你来办。”
他这句话把呆立在那里的梅蒂惊醒了。“为什么要由我来安抚他?”
“因为这里头可能有财务问题。不管怎么说,在法律上,这十一年来费迈特都是你的丈夫。你是一个有钱人,费迈特可以要求分财产。他可以拒绝离婚,他可以控告你未尽婚姻责任——”
“老天!”梅蒂站起身,踱着步子。“我简直无法相信!等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我所知没错,迈特比我们有钱得多——”
“多得多,”派克微笑着,似是在称许她仍能冷静地思考“这是说,万一他输了,损失也可能比你多。”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她说道。“因为他一定也会急着想离婚,也会庆幸我不向他要求分财产。事实上,我们还占了上风——”
“并不尽然,”派克说道。“因为当初离婚申诉由你父亲和你负责的,结果你们又没有办好,所以费近特的律师可以向法院证明错在你们,而要求赔偿。如果你们又背着他偷偷再办离婚,到了有财务纠纷时法庭更不会偏袒你们了。那时,你如果想要他的钱就没那么容易。他的律师可以说你们当初是故意的,想在现在多榨他一点钱。”
“他从我们这里一分钱也拿不到,”菲力说。“我已经给了他一万块,然后一刀两断了。”
“你是怎么给他的?”
“我——”菲力的脸沉下来。“是查洛主办的。我写了张支票,受款人是费迈特和他。”
“查洛土根本就是骗子,他难道不会假造费迈特的签名背书吗?”
“我应该当时就把那姓费的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