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麻六打住了话，转下了楼梯。

这屋，真是从来没有这么的闹过。

“有好吃的，正好饿了。”他咽了一，舀起一勺就往嘴里送。

而他最心的那个荣锦绣荣姑娘，两只手叉着腰寸土不让的模样，上是件再朴素不过的淡蓝布衫，还围着王妈那件老式大围裙，素脸上不见一丝妆，哪还像百乐门舞台上艳光四的牌舞女荣锦绣？就仿佛是在明珠宅外，初次见她的模样。

以后真不能让锦绣跟石浩唐海麻六他们走得太近，才这么几天，他们已经混得一家人似的。

她楼上楼下忙得团团转，这边厢王妈也看得缭“锦绣姑娘，你这是忙什么？忽然把屋收拾得团锦簇的。”

“和合粥，那又是什么样？”

从始到终，她声声都是英少长、英少短，现在都已经成了他的人，居然还想着她的向英东！他心里已经是五味翻腾，可是偏偏要装作，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说来有复杂，这件事，跟华南帮的龙老大韦三绍又扯上了关系…”

石浩怏怏地放下羹匙“原来这粥是专门留着给二爷的。”

左震来：“抢什么好吃的抢成这样？”

“咚”的一声，一颗的栗仁飞过来，不偏不倚打在他额角，石浩叫了一声，刚抬，就看见锦绣笑盈盈站在面前“就知你会偷吃，再不拦着，等二爷回来，整锅都没了。”

左震回来的时候，老远就听见屋里一片笑声，待了门，看见门挂着两只又圆又大的大红灯笼，喜气洋洋的红灯影底下，石浩正围着一个粥煲，跟锦绣夺一只小碗；旁边的一圈兄弟和王妈都笑得合不拢嘴。

石浩忍不住也凑了过来，趁她转，偷偷打开盖，顿时一郁的甜香扑鼻而来。

左震回看着锦绣，还没有开，锦绣已经微微一笑“你又要走了？”

“这算什么麻烦，不过就是挂几个灯笼，搓几个冬至圆，再煮一锅和合粥就是了。”

麻六还没有说完，左震已经一抬手拦住了他下面的话“你先下去等我，我上来。”

“你没发现吗，这两天二爷的心情好得很。”石浩自顾自霸住粥煲，盛了一碗来“虽然碗小了一，看在待会儿还有汤圆的分上，就将就一下。”

锦绣被他说得尴尬，转跑回厨房，一会儿工夫又来了，手里一个白小碗递给石浩“喏，这个给你，先吃少少没关系。”

所以就算知局势的动，知外面的风险，她也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

再过两天，就是冬至。

锦绣一大早起来，就跟王妈一起忙着打扫屋，把座椅门窗都得一尘不染净净，又缠着石浩，央他去外买回一大束栀来，在客厅里。

石浩正忙着往嘴里倒粥“味还真是…咳，咳！”他呛着了，顺着锦绣的目光看向门，顿时放下了手里的碗“二爷。”

他到底应该拿锦绣怎么办？英东是他的好兄弟，锦绣是他的心上人。

王妈抿着嘴乐了“二爷心情好，都是荣姑娘的缘故，你可别惹恼了她。”

大家正闹得，谁也没有注意左震已经在门，锦绣还在吓唬石浩：“平常你们几个见了他都老鼠见猫一样，这回连一碗粥都敢跟他抢？”

“过节？！”王妈呆了呆“我在这园里住了五六年，从来就没应过什么节，就算逢年过节，二爷还不是在外喝酒打牌，难得回来也不过是洗个澡睡一觉就又走了。”

锦绣闷在厨房里不知鼓捣什么东西，已经半晌没来，听见王妈问，才从厨房里探脑袋，用簪胡盘起来的发不知几时掉下来一绺，也顾不得别上去，额上已经了薄薄一层汗，脸上红扑扑的。

“二爷回来了！”她了石浩。

锦绣看着他门，下楼，背影消失在楼梯，脸上那抹微笑逐渐地淡了下去。她知他为什么拦着六哥的话，他不想让她知太多，不想让她如同上次那样的担心。

左震。

——他仍然忍不住当一震。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厨房里把煮粥的瓦煲端了来，放在桌上。

“那是因为没人陪他过节而已。”锦绣又缩回厨房里“反正今天人多，六哥他们也在，还有我跟你，大家在一起闹闹多开心。”

“这么小？！”石浩张大了嘴“荣姑娘，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小的碗，是逗猫的吧？”

锦绣正要分辩，却一抬，看见左震正在门，带着微笑看着她。

天气越发的冷了，王妈在屋里了炉，石浩带了一帮兄弟在客厅里守着，说是二爷的意思，最近外，前一阵码赌场百乐门都接二连三地事，所以宁园的安全也要特别小心。

“今天冬至，我在准备应节的东西。”她的声音带着笑“以前在老家宅里，最讲究过冬至，说是冬至大过年。”

锦绣迎了过来，笑着伸手，拉他到桌边“今天冬至，是和合粥。大家都还等着你呢，厨房里还有汤圆，你过来坐，我去拿。”

这么多天来，最担心的是邵晖的生死，最顾忌的是他已经落在对方的手里，就因为这个，他一直兵不动，等着对方的动静。一旦找到了邵晖，从这一刻开始，一直于守势的青帮就再也没有顾忌，手反击的时候已经到了。

楼梯上传来一阵轰隆的脚步声，不知是谁，跑得那么急，锦绣跟左震同时抬向门望过去，来的却是麻六。他上来太急了，满脸通红，呼哧带：“二、二爷…查到晖哥的消息了！”

旁边围着的一班兄弟都禁不住哄笑了起来，锦绣涨红了脸“是叫你留着肚，待会儿煮好了冬至汤圆，给你最大一碗，堵上你的嘴。”

“其实就是松仁、果仁、栗仁、薏仁，加上糯米、百合，一起煮的粥，意思是‘家睦人和’。难上海就没有这样的规矩？”

她的手细腻而温，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