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赤子之心霞出微笑。
这天晚膳过后,李寻舟把寻海和寻唔给叫住。
“大哥,有事吗?”寻海首先问道。
寻舟轻抚下颔“你今年几岁了?”
“十八。”李寻海战战兢兢的回答,飘忽的眼神扫过水无悠,大有疑惑之色,而她只是笑着摇头。
“嗯!”他漫应一声“也该是正正经经做点事的时候。”
寻海的脸当场垮下来,变成惨绿色,他的苦日子又要开始了吗?
“你知道的,咱们每年经手的牲畜不少,只不过咱们手下少有懂马的人,要驯马、相马、养马实为不易,所以才将目标转往羊群。你大嫂说你对这些牲畜很有一套,不如就由你来试试看!”
“要让我来?”
“怎么?没有兴趣?”他挑高眉“没有兴趣的话,我就另外找人”
“不、不、不,有兴趣,有兴趣得很,我接下来了。”
“那好!”李寻舟点头,露出狡黯的笑容“既然你接受了,马与牧场是分不开家的,北方的几个牧场不如也由你全权负责,你看如何?”
寻海大声呻吟“大哥你好奸诈,专门挖坑让我往下跳!”
“那你跳还是不跳?”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虽是苦瓜脸,那抹喜悦的光彩却瞒不了人。
“至于寻唔…”他清清喉咙“我辛苦这些年,也该轻松轻松了。我打算下个月带无悠出闪透透气,家里和‘李记’各货行商号的事务,全部由你接手,你的经验虽稍嫌不足,但能力比我强得多,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不怕不在的时候,整个家被我弄垮?”李寻唔仍是用怀疑和不信任的口气。
“就算弄垮,我也相信你有办法使它再站起来。”
他的眼神光芒微闪,想了一下才道:“既然你都不怕被我弄垮,我还有何理由拒绝?你尽管放心便是。”
“很好!”待寻唔和寻海离去后,无悠迫不及待的问:“你真的要带我出门?”
“是啊!这么多年来从没放松过,是该好好为自己而活了,你想上哪儿咱们就上哪儿,反正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那么…我想去看海?”
“海?”
“是啊!”她的眸子灿如夜星。
“我见过黄沙滚滚的大漠、巍峨的高山、繁华的城镇,就是从来没看过海。我想看看一望无际的海是什么样子,航行在碧波万顷的大海上的船又是什么样子。”
“好!我们就去看海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他微笑道。
“真希望我们现在就在海上,可以…”
瞥见他衣襟内露出绣帕的一角,那是他放存玉盒内的那条绣帕,她不禁颊生红晕。
“你一直把它带在身上?”她朝它指了指。
李寻舟将它掏出,珍惜的把玩“是啊!做为我们相识的纪念。”
她难为情的道:“也不晓得你从什么地方拾来的,上面都已脏污了,亏你还拿它贴身收藏,还是我拿去洗净再给你吧!”
“不要!”他拒绝道“这是咱们成亲的隔天,我在梳妆镜前拾到的。上面的脏污代表的是过去的一段回忆,我怎么可以…”话说至此,他突地一僵,同样的姿势停顿良久,才如千斤般重的缓慢抬起头来。
果然!被她发现了。
怎么可能?无悠的眼神骇然又难以置信,他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寻舟伸出手想碰触她,她竟畏怯起来,不由自主地想要再后退数步。
他的脸色大变,两手扣住她的双肩低吼:“不准!不准你害怕,我仍是那个与你谈天、与你说笑、与你共枕而眠的丈夫,这一点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
“我…”她迟疑,抬眸正对上他的眼睛。
对视良久,李寻舟的黑眸依旧清澈坦然,毫不掩饰的缠绵目光像春蚕的细丝,将她一圈一圈缠绕,令她畏怯不安的心渐渐得到安抚和平静,她紧绷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