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你可怜。”她微哽地撑起身子,却忍不住吃痛地低吟了声。
她低头瞥了眼摊开的手,这才发现掌心磨破了,而双膝传来的痛意让她眉头一蹙。
突然间,她有些懊恼自己的柔弱。不过是点小伤,竟也忍受不了。
“逞强只会让人看笑话。”姑娘不领情,高厉倒也没动气。
“不劳高爷您费心。”她努力站起身,仰起下颚,赌气地拒绝。
立在她身侧,高厉一脸兴味地挑眉。这倒新鲜了,长这么大,他可是头一回被拒绝。
他倒想知道这看似柔弱的姑娘,骨子里究竟有多倔强。
吃力地扶着门,唐莘儿那张倔傲的小脸已疼得泛白。
其实不止掌心有伤,她全身上下都有凌大娘施加的新旧伤痕,不是她皮粗没知觉,而是逃出龙升楼后,她的日子不好过,肚子都填不饱了,哪还有气力管身上的伤好了没?
高厉瞧她一副像是要晕倒的模样,破天荒地再次询问:“真的不需要帮忙?”“不用。”紧咬着牙,唐莘儿坚决地道。
既然在此处得不到援助,她就得想出其它办法完成心愿。
他耸耸肩,没兴趣再碰壁。
然而,在他转身欲走的那瞬间,唐莘儿脚步一个不稳,再一次踉跄倒下。
这一回高厉无法视而不见,因为她是以着完全失控之姿,直接将他压倒在地。
两人撞成一团,高厉恼火得想抓起这倔强过头的姑娘大吼。“你——”可他的话才到嘴边,目光立即被她翻起的袖口给震住。
在如此贴近的距离下,他发现姑娘的皓腕若雪,但碍眼的是,上头布满伤痕。
有结痂已愈的淡疤,有瘀结成青的板痕,还有不少红肿的伤口,再一细看,连她露在衣领外的颈部,也有几道瘀青。
“谁打你?”他问,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一股冷意。
看他板着脸,不知是生气还是怎么了,唐莘儿慌忙地拉开距离,避开他凌厉的视线,默不作声。
感觉高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伤时,她心底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难堪。
“你是因为这样才逃出来的?”好不容易,唐莘儿才抬头直视着他,强自镇定地颤声道:“这不关你的事,我只想知道,你可以放宽借贷条件吗?”瞅着她倔强的模样,高厉一时间哑口无言。
接手日生财多年,他从未被借贷之人的处境所影响,比她可怜、不堪的境况他也见过,偏偏这回诡异得紧,他向来冷情的心,竟因为她的倔强,让他生出一股想帮助她的冲动。
还来不及厘清心里的想法,话语便脱口而出。“只要我把银子借给你,你有信心每个月会连本带利把银子还给我?”嗄?!唐莘儿愣了愣,一时没意会过来他说了什么。
她屏着气息,小心翼翼地紧盯着他问:“你、你愿意帮我?”“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一意识到高厉软化的态度,唐莘儿一扫消沈的情绪,欣喜地道:“我从小苞着爹爹学做菜,手艺很好!”这峰回路转的转变,让她的沮丧瞬间消弭。
既然有一丝机会,她一定要说服高厉放宽借贷条件,完成自己开酒楼的心愿。
迎向她突然一亮的眼眸,高厉轻嗤了声。“这跟空口画大饼没什么不同。”“这不是空口画大饼,我可是有真材实料,你别小看我的手艺,我会做百余样由传统川菜改良而成的唐家菜,在家乡时,我爹爹的菜很受欢迎的!”“既然如此,何必千里迢迢来到治遥城,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他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