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话,当然更不知道如意为此而彻夜失眠。
如意睁著眼平躺在床上,两手一会儿搁在肚子上,一会儿平放在身体两侧。她了无睡意,转头看看床头柜上的电话,几乎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听见电话铃响。但事实上它并没有响。
秉忱难道应酬得太晚,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饭店?并不是不可能的,她安慰自己,凌晨十二点钟,正是许多昼伏夜出的人开始活动的时刻。如今台北街头入夜后,依然热闹繁华,彷如当年的不夜城上海,处处弥漫著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颓废气氛。不过艺术家认为颓废是一种美感,现代人似乎很陶醉在这种美丽而颓废的氛围之中。
是这样没错,一定是这样。如意试著说服自己。秉忱家事业做得那么大,应酬肯定也很多,今天的晚间新闻里,他也出现在一个富有商业性及政治性的酒会上,这不就证明他此刻必定仍驻留在各种应酬场所吗?不过…她心里却惴惴不安起来了。叶明珠出乎她意料的美丽!她的脸孔令人联想到童话中的白雪公主…叶家的财势雄霸一方,叶庆龄更是英国贵族的夫人,叶家可说是既富且贵!秉忱究竟是看上她哪一点呢?难道他是仙履奇缘中那名爱上灰姑娘的王子吗?可怜她连一双玻璃鞋都没有!
凌晨一点了,秉忱仍没有打电话来。
她安慰自己疲乏不堪的神经,睡吧,或许是秉忱怕太晚了不好打电话来,不用再等了。她告诉自己,他明天一定会打电话给她。她拉了拉棉被,翻个身,继续对自己催眠。
果然,秉忱一早就打电话来了。
如意如释重负,放下手中的剪刀,将电话筒换到右手上,声音中既有喜悦又带著哭腔:“秉忱,你现在在哪里?”恋爱中的人总关心情人身在何处。
“在饭店里。如意,昨天忘了打电话给你,对不起。”他昨晚为了抚慰明珠的情绪,著实费了一番工夫。他昨晚虽和明珠独处一室近三小时,但他绝没有对不起如意,将明珠哄睡之后,他又至柜台开了一个房间。他现在就是在那里打的电话。
“没关系,我等到十二点多,想你可能应酬得太晚,后来就睡著了。”她感到很安慰,毕竟他一大清早便拨电话过来了。
“耶诞节那天我会回台北,你在家里等我。”
“好。”她整个人兴奋了起来,握住话筒的手心微微沁出汗来。她应该信任他,他绝对是个君子!她若去怀疑他的人格,便是庸人自扰。
“你还好吗?没什么事吧?”他问。
“很好,一切都正常。你呢?”
“我也还好,不过可能会忙一点,时间几乎都排满了,连晚上都有事。”
“你人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健康,不要累坏了,还有少喝点酒。”她殷殷叮咛。
“我知道,你放心。”
和秉忱通完电话后,她才稍稍放松心情。但是她对秉忱和叶明珠的关系,仍无法释怀。等他耶诞节回来,再好好问他。他若知道她晓得他和叶明珠的关系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她不敢往坏的方面去想,只是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信任秉忱。他是个君子,又曾经救过她的性命,他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她一定要相信他。
还有四天就是耶诞节了。到那一天,一切就可真相大白了。
她一面期待耶诞节的到来,一面却又担心事情的真相并非是她所期待的,到时该怎么办呢?她委实无法宽心。
晚上,小侠又到她家串门子来了。他洋洋自得的对著白家三姊弟吹嘘他在保全公司所受的职前训练如何又如何,他说他的表现是全队中最好的,体能好、反应好、学习能力强,反正样样都比人强。他不停的自吹自擂,听得如玮和如玉对他钦佩不已;不由得他们不信,小侠自幼即惯常扶助弱小,带领受欺凌的同伴抵抗强敌,充分表现出他勇敢的天性。
如意心想他走上保全人员这一途,或许是对的,颇符合他铲奸除恶的本性。她因自己有太重的忧虑,并不怎么去赞许小侠的抉择,只做出认同的表情,始终不发一语。
小侠说得口沫横飞,原指望能博得如意的一声喝采,她却抑郁寡欢的闷不吭声,教他好生失望。所幸他还有如玮和如玉捧场,才不至于像在演独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