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管心里很委屈,杜可漾仍是乖巧的应了声。
见女儿似乎有侮意,杜母的表情也就下再严肃,慢条斯理的调整花材的角度,一边开口。
“你有在准备研究所考试吗?”
杜可漾才在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杜母就主动提起,她连忙回答“没有。妈,我想跟你谈谈工作的事情。”
“又是那个什么学姊叫你去她家的公司当打杂的?”杜母睨了她一眼。“我说过不准了,不是吗?你才大学毕业,应该继续念,你看看你姊姊和婶婶伯伯的孩子,哪个不是念硕士、博士?有张好文凭不要说找工作了,连结婚都比较能找到好对象。”
杜母的口吻里有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可漾不如其他几个孩于出色,长得也比起其他几个孩子平凡,偏偏又好玩,不肯安分读书,那种脱缰野马的个性也不知道是像谁,每次在亲朋好友面前提起她,总是让她觉得难堪。
“可是妈…我暂时没有继续念书的打算。”杜可漾不知道母亲的心思,只是一味的想表达自己的意愿。
“那你准备哪时候念?”杜母的口吻更加不悦了。“总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今天就去报名考研究所的补习班。”
“可是我对那份工作真的很有兴趣,我很想试试看。”杜可漾见母亲的口吻强硬起来,不由得着急。
“有什么好试的,才大学毕业能做什么工作?再说,家里又不是没钱养你,与其出去让人呼来喝去,还不如在家里等著嫁人。不要老是好高骛远,想些不切实际的事。”杜母眉眼有了不耐和被拂逆的怒意,她放下手边的花材,不愿再听她多说,站起身准备上楼。
“妈…”杜可漾还想多说什么,可是母亲表现出来的拒绝是那么明显,几乎不愿意好好坐下来听她把话讲完。
这一切让她方才满腔的热情顿时浇熄。
杜母并没有回头看女儿,离去之前,她维持一贯的冷淡和权威下令,彻底摧毁杜可漾的最后一丝希望。
“你这两天就去报名研究所补习班,没什么好说的,这个家的规矩就是这样,要是你不喜欢,就不用那么痛苦的待著,我跟你爸爸也乐得轻松,不用三番两次看你翻墙离家,做些丢人现眼的事!”
同样的夜深人静,同样的巷子,陆耀磊将车子停妥在门口时,想起前几天在杜家门口看到的身影。
送杜可漾回家后,他一连几天下南部出差,都没机会碰到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想起那个个性古怪的小女生,陆耀磊没察觉到自己紧抿的唇线微微柔和了。
她大概还在记恨他为何要送她回家的事情吧?!
像她那么笨自然猜不出他的用意,那天决定送她回杜家,一来除了想让杜家对他和杜清雪的事情不要抱持任何希望;二来,则是想让她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的个性明明不是软弱小绵羊,却被庞大的自卑感给压抑了原本的率真性情,他看得出她的确很希望出去工作,却碍于家中的反对和自卑的情绪而无法做决定。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可以毅然决然的一意孤行,可是她不行,她太在乎她的家人了。
在乎并没有错,只是过度的在乎得不到相同的回报时,只会让她对自己更没信心,也让她的家人更加觉得她无法独立。
而他所做的只是推她一把,将她逼到绝处,切断她对家中的过度依恋,让她有动力做决定。
可是她那么笨,要多久才能体会到呢?
在黑暗的车厢中,他漂亮的桃花眸里闪烁著难得温柔的笑意,直到另一辆车子自他车边呼啸而过,他才敛回游走的思绪,下车回到滕龙馆。
才走进滕龙馆,一声清亮、细小的“喵”声勾起了他的注意,然后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缠到他脚边。
“怎么杜可漾的猫还在这里?”陆耀磊挪开脚,问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齐信衡。
“她寄放的。”齐信衡看见他回来,表情兴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