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喊。“我早就有预感--该死的预感!我知道你会受不了自责而打退堂鼓,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我要在你下班后带走你,不让你有独处的机会,更不让你在胡思乱想当中迷失自我。”
“乐美呢?你告诉我,她怎么办?”她觉得鼻酸,分不清是为谁难过。“她帮助我,替我介绍工作,我却恩将仇报,抢了她男朋友,这是多么狠毒的一件事!我做不出来。”
“你满脑子想着自责、想着乐美,就是没有想过我!”他一时激动,竟大吼出声。
“你--你疯了吗?这么大声会引人注意的。”她连忙阻止。
“那就换个没人的地方,我非跟你把话说清楚不可。”他一把捉住她,将她塞进车里。
岚加的优柔寡断,一不小心就会把他的感情全赔光的,他们日前正值高风险期,柏亦若想化险为夷,最好的方法只有使岚如肯定自己的重要性,而不轻易言退。
柏亦驾车离开,浑然不觉四周有什么异样--或许,他该多看一眼的,那么,往后也就不会发生憾事了。
马路对面,同时正有个女人坐在车上望着这一幕,她是--乐美。
她紧握方向盘的指尖都泛白了,体内温度逐渐下降至冰点,几乎冻结她的思考能力,脑中空白一片。
岚如?!丁岚如?!是她!是她!--天啊!
她没听见他们说话内容,但为什么他们要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
乐美蓦然一震--不对,她还没把事情弄明白以前,下结论言之过早,光是刚才那一幕,尚不足以代表什么。
她随即跟踪上前,一面抓起行动电话打给柏亦。
“是我,乐美。”她双唇微微抖著。“你在哪里?”
“我在车上。”柏亦说。
“你正要去哪里?”她再问。
沉默约三秒钟。“拜访客户。”
骗人!拜访客户会带著岚如?乐美不由得心头一缩。“一个人吗?”她问的更百接。
“是。”柏亦想也不想便说。“你找我什么事?”
乐美觉得脑门枉然一响--他撒谎!他有意隐瞒真相,为什么?为什么?要是行得直、坐得正,何苦欺骗?
她宁可柏亦直说岚如就在他身边,那至少证实他是光明磊落,但他不说,反而像是不打自招,他和岚如之间--真有发生不可告人的要!
乐美脸色如灰土,心在不断地剥落著。
“一起晚餐,好吗?我想和你谈。”她的声音空洞呆滞。
“今晚不行,我没空。”他一口回绝,他甚至察觉不出乐美的语气有些古怪。
因为要陪伴岚如吗?她的泪水已在眼眶打转。
“晚一点也无所谓,我到家里找你。”她的视线模糊了。
“这--”他犹豫。柏亦啊!柏亦,你竟吝于挪出邪分时间给我!何其残忍。
“十点钟过后你再来。”
“这么晚?你要忙到这么晚?”她激动地说道。
“太早我没办法。”他似乎急著结束谈话。“我到客户这里了,不说了,再见。”
他的车明明就在她前方不远处啊!柏亦根本是睁眼说瞎话。
会是她自己多疑?或者是捕风捉影?说不定事实并不如她所想像的那般复杂--不知道!不知道!此刻的乐美心乱如麻,再也无力冷静分析。
柏亦的车来到一处郊区便停住了。乐美为以防行迹败露,小心翼翼的停靠在与他们尚有一大段距离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