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已从雪地里苏醒,草木萌发等不及要春暖花开,大地回春,悲伤都跟着冬天的雪一起融了。
赵依海坐在镜前梳着头,一切就像场梦,小红和程湘岚,懿臣和小毛儿,都是个故事,她没向任何人说起,她把他们全珍藏在心底。
她常常想起沉月岛的一切,不知道大家都好吗?小毛儿今天肯定也挨了骂。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整齐摺叠的纸,喃喃唱着一首摇篮曲,她伸手触及墨笔字,仿佛看见懿臣写下这些字时,认真的神情。
就算她终其一生终老在这个房间,她也不会腐朽,因为这张纸证明她曾深深爱过,和心中那个人一样,永不会凋谢。
她收起纸走出房间,准备和娘一起上街买东西,虽街上的人仍喜欢议论纷纷,就像从前一样,但这些话她们母女俩已听不进心里了,没有什么可以再拆散赵家的人。
赵夫人已站在门口等她,探头往外频频张望。
“什么那么好看啊?”赵依海走向前去,挽上了母亲的手。
“你听这炮竹多响啊!从港口传到这里,不知是哪家姑娘要出嫁了?”赵夫人指着前方说,说完轻叹了一口气。
赵依海挽着母亲的手,将头靠在她肩上。
“海儿乖,娘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她轻拍了女儿的手。
“说好别再提的。”她止住了母亲的嘴,她知道爹娘仍为她心疼,好好一个大闺女却乏人问津。
两人正要走出门,脚又缩了回来,远方的炮竹声越来越近,雷鼓轰天,声势真是骇人,两人都给吓着了。
几里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若近在眼前,耳朵岂不给轰聋了?
“是哪家姑娘嫁那么好啊?”赵棠海说着,他和赵小虎也被这罕见的热闹给吸引了出来,想看这震撼人心的轰天炮竹是怎么一回事。
漫天白烟朝这个方向席卷而来,他们就站在大门前张望着,远远的看见了迎亲队伍敲锣打鼓。
锣鼓喧天,一阵阵炮竹咻的冲上天际,砰的不停绽放,炮竹声越来越大,慢慢的已经到了耳边,街道两旁围观的人群越涌越多,亦港从来就没见过那么庞大的迎亲队伍。
迎亲队伍前头是舞龙舞狮,喧闹市井人人喝采鼓掌,抬着聘礼的队伍往后不知延伸到哪去了。
队伍前头的舞龙舞狮走到赵家门前时,开始在原地绕圈子,赵家人面面相觎,完全理不出头绪。
就在这时,前头的舞狮张开了大嘴,里面露出一颗头。
“小毛儿!”赵依海惊叫出声。
“姊姊,我率队来迎亲啦!看我多威风啊!走在最前头呢!”小毛儿得意的大声说。
“迎亲?”赵依海愣了一会儿,她怎么从来就不知道,小毛儿对她有这种情愫?
“要娶你的可不是我,新郎官在后头呢!”小毛儿往后一指。
赵依海往后一看,飞舞的白烟幕中,一只高大俊马穿出,马背上的人一身英挺红袍不摺不皱,虽不知怎么的,左边衣摆似乎比较短,但仍神采奕奕、英姿不减,胸前还绑了个大礼花,这身装扮让懿臣别扭不已,但为了抱得美人归,他只得硬着头皮穿上了。
懿臣勒紧缰绳,在她眼前跳下马,锣鼓和炮竹也暂歇了。
他走到赵依海面前,并不是故作沉默,他是真的太过紧张,而忘了要说什么,只是呆站在那里看她。
旁边的小毛儿急了。
“大人要来把你娶回家了,咱们一起回沉月岛吧!”他冲上前去说。
“我自己会说!”懿臣用力敲了他的脑袋,看着赵依海“我来迎娶你了。”他柔柔的看着她。‘
赵依海不敢置信的捂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