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岛是一个女人的眼泪变的。”
“眼泪变成的岛?”她睁大眼看着他。
“是啊!这是一位商人告诉我的故事。”
“快说给我听!”她的表情非常认真。
“有个女人深爱着她的丈夫,但有一天她的丈夫出海时遇上了暴风雨死了,这个女人很伤心,独自坐船出海想寻回丈夫的尸体,她在海上迷失了方向后,不停的流着泪,泪水坠入海底,慢慢凝结变成了一座岛屿,听说也因为这样,整个大海才变成咸的。”
“后来那个女人呢?”
“她的泪流干后就变成了一只鸟。”
“一只鸟?”
“是啊!变成一只比白马还大的白鸟,一年四季都在海上盘旋。”
“你看过那座眼泪变的岛吗?”她着急的问。
“看过一次,那座岛上有着巍峨的白色岩石,被海水磨得光亮,一颗颗真的就像眼泪一样。”他慢慢回忆着。
“那你看过那只大白鸟吗?”
“这我就没看过了,听说它会在海上指引迷途的行船人,找到他们的爱人喔!”
她专注的看着航海图,心生向往,但心情似乎受到这可怜的女人影响,笑容抹上了一丝愁苦。
“不过是一座岛,这个故事也是杜撰出来的神话,别那么认真。”他看她一脸悲伤,赶紧劝说。
“才不是杜撰的,或许这事是真的。”她立刻抬头看着他的脸。
“那要哭多久才会哭成一座岛呢?”她的投入让他觉得有趣。
“这…那女人是哭了多久啊?”
“我就不知道了。”他摇了摇头。
“那个商人没有告诉你吗?”她又接着问。
“嗯…我没问这么多耶。”他有些哑然,她竟开始逼问。
“怎么不问清楚呢?”她的口气有些责难。
“这…我下次遇见了他会帮你问的。”扈千瑜苦笑着说,她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哈!”这话逗得苏迎天掩嘴大笑,似乎惊觉自己问过头了。
扈千瑜也笑了出来,低下头继续说故事。
他的故事时而惊奇诡异,时而令人捧腹大笑,真实而又虚幻,人物的刻划真实而生动,她有时听得入神,有时开怀大笑,听到颇有感触的地方,又会低头沉思。
他的一字一句,牵引着她纤细的思绪,一波又一波,高潮迭起。
一盏油灯的光圈包围了两人,他认真投入,她表情心醉。
在她的满心期待下,夜晚转眼又到,苏迎天捧着药碗和一壶茶走进他的房间。
扈千瑜躺在床上,似乎等待已久。
上完了药,苏迎天就等着他开口。
“拿羊皮卷来吧!”扈千瑜坐起了身。
她跳了起来,快步上前,拿起羊皮卷,又快步回到床上。
一样烛光摇曳,一样并肩而坐,他又开始说着那些故事。
这些故事,有的是他的经历,有的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轶事,有的是神话传说,每一则都是变幻莫测、扣人心弦,这几日她已听得沉湎其中、欲罢不能,也为他的非凡经历和博学多闻深深折服。
他的伤已痊愈,不用再上药,但她还是一如往常的进来为他抹药。
自己的伤口复原得如何,扈千瑜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但她仍天天进房,他清楚她的心思,是想听那些说不完的故事,但他也不戳破她,或许连他自己也都沉浸在这每晚相依的气氛中。
说了好一会儿,扈千瑜停下来喝了口茶。
苏迎天趁这时候随意翻着他身边一本本日志,其中一本非常破旧,看似历史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