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重心不稳往后倒去,撞翻了椅子还撞上了桌角,摔得一塌糊涂。
我瞬间只觉一阵晕眩,痛得差点掉下泪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刻我已被他抱起,安稳地坐在他大腿上。
“你…摔到哪里?痛吗?”他的表情看来相当懊恼,似乎带着几分自责“嗳,我
不是故意…”“痛不痛你也去撞一次就知道了。”我苦着脸,可怜兮兮地咕哝着,说着
有些怨怼地瞅着他“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不想说也用不着这样。”
“你何苦这样逼我?”他叹息,轻柔地揉着我额头的红肿“还痛吗?”
“很痛。”我皱着眉答,望进他绿眸内的怜惜“你在乎我,对不对?”
也许我们相识的时间短得不可思议,我却不相信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
他缓缓俯下头,在我额上的伤处轻轻一吻“非常在乎。”
我微微一笑“那我现在算是什么?”我想起刚刚令我气结的对话。
他的绿眸似乎闪过了一抹异样的光芒,我还没来得及捕捉,他便再度低头,很深很深
地吻住我,是那种让我直喘不过气来的吻。
哼,狡猾!每次都来这一招——
不过…我攀住他的颈子,唉,却该死的有用啊。
“我的母亲是意大利人。”
在长长的一吻过后,他把我按在他胸前,低声开口。
我靠着他,急促地喘着气,还没回完全回神。
“但是,我恨她!”
我一怔,从他怀中抬头,被这样强烈的字眼骇住。
“是的,我恨她。”他再度重申,神态和语气皆多了一股叹息和悲伤“我恨她的温
顺,恨她的软弱。”
“我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忍气吞声?她明明知道那个男人有了妻子、她明明知
道他不可能给她承诺——”他语气微微激昂了起来“这样见不得光的痛苦日子她居然忍
受了那么久!”
“我更恨那个男人,他自私又无情,却又妄想着能享齐人之福。”他冷恨着声,听得
我心都揪紧了“他就这样冷眼看着我们母子毫无尊严的被赶出门——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说过一句话…”
他神情愈来愈愤怒凝恨“那样的父亲不要也罢!我相信即使没有他,我们母子也可
以过得很好——若非我母亲坚持,我根本不想要风这个姓——这个字只让我对它深恶痛
绝!”他神情狂乱,不自觉地加重手臂的力道,将我抱得好紧。
我一语不发,皱着眉,虽然身子被他拧痛,仍是任他发泄着。
“只是我没想到,我会再度回来。”他闭上眼,疲惫地叹了好长一口气。”是我母
亲…她临终前的遗言…她这一辈子没有快乐过,连到死,也挂念着那个无情的男人——”
“噢,烈…”我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地回拥他“不是恨,你不恨的!要是恨,
你不会为她委屈自己、要是恨,你怎么会为了她的话而回来你最痛恨的地方?你就是太在
意她了,这不是恨,是爱呀…”
傻呵!这个其实最善良的男人——
实在教人…不得不喜欢他、甚至爱上他…
我的心激烈地澎湃着,为他。
他神情古怪复杂地看着我,忽地冒出突兀的一句:“你不笑吗?”
“这有什么好笑?我又为什么要笑?”我泪眼未干地瞪他。
我心疼地哭都来不及了,干嘛笑?
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没看见我的眼泪吗?
我孟雨柔向来都是惹别人哭,哪里轮得到别人来弄哭我?
根本一点都不懂我的心嘛,猪头三!
“你不觉得我笨得可笑、或是…看不起我的出身?”他的语气更迟疑了,表情更是
怪异而不确定。
天啊——我真是不敢相信这种教人生气的蠢话会从他嘴里说出!真想晕倒算了——不
过在倒下前我会用力的狠狠揍他一拳。
“风承烈,你的确笨得可笑!”我板起脸,咬牙切齿地怒视他,同时成功地看到他失
望又恼怒的表情“你以为…”我缓缓逼近他的脸,一字一句故意说得沉重又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