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他不以为然。
“只要在圣坛上我说‘不’。”唐可可说得轻柔。
“你不会的。”张柏松扶着她的肩膀。
“我会。你了解我的性格,没有任何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即使她觉得对不起他。
张柏松并不显紧张,他在赌,赌的是可可是否能当着满堂的亲人毁了婚礼,所以他逼婚,也做好可可不嫁他的准备。
“这是个赌注,外面在场的都是亲人,你能放得开说‘不’,我就能面对他们的责难。”
“阿松,何必呢?你知道我不会介意别人,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我,即使是至亲。”唐可可对他感到无限愧疚,她可以洒脱地说“不”但所有的后果都将是阿松承担。
“也许这样才会让我对你死了心,没有遗憾。”张柏松将她抱在怀中,隐隐发觉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拥抱她。
“阿松,对不起。”唐可可主动拥抱她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她对他没有爱情,只有亲情。
“不要说对不起,这是场赌注,只要你还没说‘不’,我就还没输。”张柏松笑得洒脱,瞬间他看开了,他不会勉强的拥有不属于他的可可,爱她就要让她随心所欲。
她望着他,含着泪笑道:“不是你有场赌注,我也有场必系到一生的赌注。”
“是吗?”他听得出她的言下之意,在她要他将喜帖寄给时语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了,而且永远得不到她。
可可不是个会拿一生幸福负气的蠢女人,她有特异想法,而她的赌注想必是时语的反应。
“你知道的。”唐可可会心的笑了,与张柏松头一回有了默契,之前从未有的了然默契。
“祝你幸运。”他最后一次亲她的唇,衷心的祝福她。
“谢谢。”
或许她是最傻的女人,放弃了爱她一百分的男人,选择了也许只能爱她五十分的男人,要与一缕亡魂分享一个男人的感情。
但她不介意,只要她能爱他一百五十分,不就完美了。
乐观才能产生自信,她深信她能拥有时语仅存的所有爱情。
抬抬翁
走上红毯,说没有忐忑是假的,眼前满堂的宾客有着她的至亲,而她即将要上演的戏码足以毁了他们对她的期望,但她不介意,在别人的赞赏中活得不快乐,一切都不实际。
目光转到在场的时语,他穿着正式西装直直的望着她,眼神中带着陌然,但她却看得见深藏在他眼眸中的真实心声,他内心正痛苦的翻腾,因为她要嫁作他人妇,想必令他心痛了。
他瘦了许多,看来好憔悴,看得出他在这些日子以来都在自我折磨中渡过,她不想施舍心疼给他,谁叫他要逼走她,就得付出代价。
最后,唐可可在满堂目光的注视下,面对神父,骄傲大声地说了“不”
全场一片惊呼,唐可可转身拉起白纱裙摆,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出礼堂,跑到当年她差点坠崖的地方,转过身望着追着她的一群人,而冲在最前头的果然是时语。
她满心欢喜他没让她失望,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还没报复他伤她呢!
“如你所愿,让你感到幸福的女人将死在你面前。”唐可可悲伤地说完,随即转身纵身一跳,笔直的跳下悬崖。
“不!”时语心痛的大叫,毫不犹豫的跟着往下跳。
全部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该纵容她吗?”唐澈霄冷冷的问他的大哥,他虽担心妹妹,但他了解妹妹的性格,她不会傻到选择死亡,这只是她的赌注,爱情的赌注。
唐凌霄站在崖边,担忧的往下望,随即转身面对妹妹的超级好友金子。
“金子,你给我从实招来!”他大声的威胁道。
金子躲身在老公的怀里,赶紧收起兴奋的开心表情,无辜道:“不关我的事。”
“说不说?”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她的头上传来,吓得她心脏一阵狂跳。
然而,她早有预谋了,随即抚着心口,佯装吓到的表情,瞬间转而捧着肚子,大喊:“好痛!”
原本只是演戏,怎么肚子在她喊痛的时候真的痛了起来,她的泪水开始流出来,逼真极了。
心想:你也太配合了吧!女儿。
镣翁抬
唐可可在水中憋气,睁着眼等着时语来救她。
而她没有等太久,仅一步之差,时语就追来了。
她直直地看着他,故意放松身体,让吸了水变得沉重的礼服让她自然缓慢的往下沉。
时语拼命的往下潜水,捉住唐可可,他告诉自己,他绝不再接受失去。
直到时语抱住她,她终于看见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感情和恐惧,终于决定原谅他,绽放一个最美的笑容,张开嘴,无声道:我爱你!
时语先是一楞,再是狠狠的吻住她,他知道她的鬼计了,她是故意吓他的。
她让他的心大起大落,先是让他亲眼见到她即将嫁给别的男人,让他痛不欲生,再是当他的面跳海,令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跟着她,这个令他深爱至极的女人,他发现他一点也无法气她。
两人终于浮出水面,唐可可急忙喘气呼吸,时语故意把她肺中的氧气全都吸走,她差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