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她也觉得值得了,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她做的。
“呢…当然,只是我听说这些中华料理的做法挺复杂的,还是不要麻烦做菜的人比较好。”到了这时候,他还管她会不会伤心?这次是不小心倒人一些清洁剂作菜,怎知她下一次会不会不小心切掉自己的手指来加料?
不过,她会做便当给他吃,确实使他惊讶而且感动,他不记得有哪个人曾亲手做家常小菜给他吃…-
“想不到你也有日本女子贤慧的一面。”
“我…我是中日混血儿,爸爸是台湾人,妈妈是日本人…”即使明知他早晚晓得她的“特别”但她还是需要鼓起好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因为她怕他会跟母亲一样,暗地里嫌弃她“外人”的身分,毕竟这里的世家大族最注重的就是血统的纯正。
想想,不论是外貌、背景,以至于才干,在别人眼中,甚至连在她自己的眼中,她都配不上他吧!
“你的外表高大俊朗,又是企管系的高材生,将来会接管全国前十大的松下企业,而我-,…-外貌总是惹来别人诟病,功课平平,还是个混血儿…”她悲哀地陈述这个事实。
她低哺的声音近乎自语,偏偏直树却听得很清楚,她突来的情绪低落,迷-的双眸看起来不真实极了,让他不自觉地攒起双眉。他还是喜欢冲动而娇憨的她。
“说什么配不配得上,我根本没想过要继承松下企业!”直村脱口说出只有卓也和今井彻两人知晓的秘密。
“为、为什么?”翩翩受到吓,立即忘了自己的事,愕然地眨一眨眼。
“那不过是个充满腐朽、血腥的金库罢了!我的兄弟们想要,便让给他们吧!我宁愿用自己在股市所得的钱,创造自己的事业,也不愿再与家里扯上关系!”
谈及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直树显得咬牙切齿,教翩翩想起多年前,当他提起兄弟时,也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
他昔日的脾气暴躁,演变成今天的冷硬淡漠,断不会无缘无故,小时候,她只想着如何令他愿意陪她玩,陪她讲话,从没深究过他怒火高张的原因,可如今她有个强烈的感觉,他的心结似乎与家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且,我的中学生涯差不多是在美国度过的。”
原来他做完手术后,便一直留在美国读书?所以他才会消失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明白。
“在那里,我是属于少数族裔的外来者,又怎会介意你是下是混血儿?也许以前我的民族优越感很强,但去了美国后,遇到的不再只是黄皮肤、黑头发的日本人,而且看的事物多了,眼界也宽阔了,种族和身分不过是肤浅的东西罢了。”他有感而发。
他一改常态变得滔滔不绝,都是为了让她释怀吗?她背负多年的枷锁,在他眼中全是微不足道的,她觉得讽刺,但内心忍不住为他深深悸动,一种会痛的跳动。
直树望向远方。在美国生活的日子真的得益甚多,而且很平静,是心灵的平静。没有家人,没有争权夺利,没有不愉快的回忆,他做脚部手术后丧失了小部分记忆,而另一方面,他也有意强迫自己忘记在日本的种种不快…只是偶尔他会觉得自己似乎连某些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他的双眸看在翩翩眼中分外孤寂,她的心蓦地沉浸在一股酸溜的苦水之中。不知为何,她觉得此时的他好可怜,好教人心疼。
再自然不过的,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额,她只想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一震,但自她身上传来的温暖和气息,撩乱了他的呼吸,他一时抗拒不了。
她只是轻轻印了一下便离开他的额,可他额上残留的温暖却久久不散。
“你不应该轻易献出吻的,你要先珍惜自己,别人才会珍惜你。”直树叹一口气,明白自己应该大声斥喝她,但最后他还是为她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