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你们好好准备后事吧。”医生道。
“怎么会?”
医生惊讶道:“他是肝癌末期,你不知道吗?”
关静愕然一怔,接不下话。
朝仓面色凝重地说:“老爷叫我不要告诉你,你公事忙,不想你再增加负担。”
长叹一口气,这些日子他的眼睛长在哪儿了?竟看不出日益消瘦的藤田英夫罹了重病。
他守着打了镇静剂而沉睡的藤田英夫,深陷的双颊,眼睛下是阴沉的暗黑色。父亲病得这么重了,他犹不知,关静愧疚得无以复加。
睡了一个多小时,藤田英夫醒了,看见关静在身畔。
“爸。”这一声好沉郁、好痛悔:“您怎么不告诉我?”
“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藤田英夫说:“看看你,一脸忧愁,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吗?”
生死有命,他早看开了;何况他半身不遂,早点走对他反而是种解脱。
“我太不孝,竟然不知道您生了重病。”
“知道又怎样?你又不是神,救不了我的,别想那么多。”藤田英夫语气轻松起来:“最近你和明雪怎样?交往得还顺利吗?”
既是事实,伤心无益,颓丧只有多伤长者之心。关静强打起精神:“还不错。”
“明雪这女孩很好吧?石川家的家教我是敢打包票的,你若觉得不错,早早把人家定下来,不要再拖了。没看见你结婚,我走得都不安心。”
这番话等于是交代遗言,关静情何以堪?
藤田英夫待他犹胜亲生,他什么都没报答。这是藤田英夫最后的心愿,至少要让他走时无憾。
“我明天上石川家求婚。”
藤田英夫惊喜交集,眼睛都亮了。
“你决定要娶明雪了?好,好!”忽又觉得不妥,声音低了低:“你这么突然,是为了爸爸吗?婚姻不是儿戏,你得自己好好想一想,以免将来后悔。”
关静笑了笑。“您的眼光还有错吗?这时候才谦虚起来?刚刚您还打包票说石川家的女儿绝对家教优良,我不听您的话,听谁的?”
关静真是决心娶石川明雪的模样。
藤田英夫这才安心地笑了。
“你明天登门去求婚,礼数要周到,我理该跟你一道去才隆重…”
关静一口否决:“您身体不舒服,不宜走动,我自己去就行了。”
“朝仓代替我去。”想出一条折衷的办法,藤田英夫续说:“你有什么问题问朝仓就没错。”
“我会的。”无论藤田英夫说什么,关静都满口说好。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藤田英夫已兴高采烈地在计划婚礼的进行。
如果结婚能让藤田英夫这么高兴,关静心中最后一丝迟疑也消失无踪。
为了藤田英夫,他不但要结婚,还要办一场热闹隆重的婚礼一偿父亲宿愿,让他无怨而去。
隔天关静带了四色礼物,登门造访石川一朗。
石川一朗以锐利而谨慎的眼光在审视关静,论长相、论气度,他都是万中选一,无可挑剔的天之骄子。
他对关静十分满意,石川凉子更是连连点头,看着关静的眼中充满激赏。
石川明雪接到他电话,说今晚要到府造访,一颗心便怦怦乱跳、七上八下的。
他来家中拜访石川夫妇,是有进一步的表示吗?她不敢乱猜测。但如果真是如她所臆想,她该如何自处?
呈上礼物,关静正襟危坐,向石川一朗直抒来意:“石川伯父,非常冒昧来拜访您,我诚恳地请求伯父能将令嫒嫁给我。”
他真的是来求婚!石川明雪心头大震,坐不住了,只想逃回房里去;但这时起身离开,也太唐突失礼了。她僵在母亲身边,进退失据。
石川凉子斜睨了女儿一眼,眼光带著笑。
石川一朗行事比较持重,他这关是过了;但一来婚姻不是小事,二来也要端端身分,所以没有立刻答应。“令尊身体好吗?”他岔开话题。
关静面色沉重了下来,语带戚戚:“家父得了肝癌,时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