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尹樵缘回来了,他照常练功采药正常作息。她远远的看着他,回到住宿的山洞一直掉眼泪。
她料得没错,师父不需要她,她走了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就当她好像从来不存在过。
好几次她想离开奇山,对尹樵缘的牵挂却始终放不下,将她的脚紧紧捆在奇山。
前几天她看见尹樵缘背着包袱下山,他要远行去!也罢,自己也该走了吧!别再犹豫不决牵扯不清。可不争气的脚不听大脑使唤,还是跟了他来了。
“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她努力眨着眼睛,别哭!不准哭!她哭给谁看去?装可怜搏同情吗?
“你知道我们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
她看见他沿路向人探听她的消息,脸上放光,随即又黯然下去。
别傻了!你以为他会找你做什么?
“我本来打算不再找你了,就让你走吧──”
看吧!她猜得一点也没错。她俯头瞪着水底他的鞋尖,眼前一片雾蒙蒙,泪珠混着水珠滴在水中。
“前几天我作了一个梦,梦见师父师娘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所以我下山来找你。”尹樵缘的声音透着一丝迷茫。
很重要的事?她的心被悲伤占据了。跟她有关?不会是要把她正式撵出师门吧?
“现在我恨确定师娘说得没错。”两只手搭上她的肩。
不!不要!你不要这样残忍!你如果说你不要我,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
她躲来躲去,不就为了怕他亲口宣布她的死刑?
“阿果。”他顿了一下,不解她为何老是不抬起头来。“我在跟你说话,你把头抬起来。”
慢慢的慢慢的,她仰起了小脸。那止不住的泪水成串成串往下掉,明亮如星的眸子里装满了哀伤和倔强。
是!那眉眼、那鼻嘴,分明是个娇俏可人的女娃娃,是他瞎了眼,硬要误认她是个男的。
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不要她,她再也不能赖着他了。她唯一的亲人!
“我──你喜欢我吗?我是说如果我要娶你为妻,你愿意吗?”直率的言语不经思索自然脱口而出。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她是听见了“娶你为妻”四个字没错吧?还是她神智不清,出现幻听?
她呆滞的眼神令尹樵缘有些不解,又重复了一次:“阿果,你愿意嫁给我吗?”她不会是撞到头变傻了吧?
自然而然发挥大夫本性,拉过她细腕诊脉起来。
没事,她好好的呀!重又放脱她的手。
无花果凝结的表情开始融解,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问:“你──你再说一次好吗?”
他说话这么不清楚?很有耐心的再复述一遍:“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下一秒,她冲进他宽广的胸怀,双臂紧紧紧紧的锁住他。
她没听错!他说他要娶她!他不嫌弃她,他不赶她走了!他不赶她走了!
虽说早已习惯她爱抱人的习性,尹樵缘仍愣了一下,大掌轻轻抚着她头顶心,无限爱怜。
此时内心的感受如此真实,温暖、宁静、满足,他完全相信梦中佟七郎和龙银丝的言语了。
他爱无花果,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了。不是轰轰烈烈,她自自然然驻进了他的天地,占据了他的心房。
他已经不能没有她,不知何时开始。
“师父、师父──”-水难扼,她流的是欢喜的眼泪。
从不敢奢望尹樵缘会接受她是女儿身,更不敢妄想他会向她求亲。他在她心中是兄是父、是师尊,是一尊高不可攀的神。
而今他垂下双手来眷顾,说要娶她为妻。
“你愿意吗?”他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