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方便,我爸妈想见见你。”张台生圆圆的肉饼脸一笑,小小的眼睛便挤成了两条缝。
“张先生…”见他父母,那才真的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叫我台生,我们之间应该不用那么生疏嘛!”他快笑得合不拢嘴了,能和罗敏儿这样面对面坐着,简直是比李安拿到奥斯卡奖更美梦成真。
“好吧,台生。”罗敏儿神情严肃又认真“关于这件事,我想我必须澄清。”
“你想说什么?”也许是要向他告白呢!张台生在心里兴奋地想着。
“台生,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普——通——朋——友。如果我做了或说了什么让你误解,我很抱歉,请你见谅。”说得够明白了吧!
“敏儿,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聘不懂?”张台生一脸迷惘的表情。
“敏儿,你真是爱开玩笑,哈哈!我都被你唬住了呢!”张台生推了推塌鼻梁上的厚重眼镜,笑呵呵地说。
正当罗敏儿想给张台生一记当头棒喝,话都还没说完,他居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抽抽噎噎啜泣起来,小眼睛还挂着几滴泪珠儿呢!
她简直不敢相信,大庭广众下,他竟然…就这么哭出来,他可是个大男人耶!
“你是怎么回事啊?”虽然他们的座位很隐密,但她还是觉得很丢脸。
“呜…我都跟我爸妈、教授、同学朋友、亲戚们说了这个好消息,甚至我连婚假都请好了,呜…你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分手呢?”张台生哭哭啼啼地说。
要死啦!他连婚都还没求,就请了婚假;不行不行,他简直像个雪球越滚越大,今天一定要解决,不然会更麻烦。
罗敏儿不耐烦地抽了张面纸给他“擦一擦吧,你哭得难看死了。”
“谢…谢谢。”张台生擦了眼泪又顺便擤了鼻涕,把面纸包成馄饨状丢在桌上。
真是乱恶心的!
“现在,听我说,我从来就没有答应当你的女朋友,你是从哪一点认定我和你正在交往?”罗敏儿直截了当的问。
“因为…”他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说:“因为每次在飞机上你都对我好好,还会替我盖被拿饮料,如果你不是暗恋我,干嘛对我那么好?”
还好罗敏儿的身体健康,也不算太差,否则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种话,不吐血也一定会脑中风!
“你误会了,那只是我的工作,不管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我都要替他们盖被拿饮料,我没有暗恋你。”她忍住把水往他头上倒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
她受够了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暗恋并不可耻,但要是说她暗恋他,她宁愿嫁给钟楼怪人。
“听清楚了吗?张台生,我不但没有暗恋你,这一刻我甚至是讨厌你的,请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否则我不管你父亲的官有多大我都会报警处理。”罗敏儿严正声明。
“不!”张台生戏剧性的抓紧她的手“敏儿,不要离开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没有你啊!”他声泪俱下地掏心挖肺“我爱你!”
“很抱歉,这位先生,你不能爱她,因为敏儿是我的老婆。”一阵低沉的男性嗓音介入他们之中。
罗敏儿的头越来越痛了。
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在罗敏儿预设的状况里,绝没有一个讨人厌的周子絮会跳出来宣称她是某人的老婆。
可怜的张台生被周子絮的一席话吓得脸儿发青、唇色发白“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正在约会的美女——是我的老婆。”周子絮一**坐在高背椅的扶手上,亲密地搂着罗敏儿的肩,并且送上一个充满男性魅力的笑容。
“你…你骗人!敏儿没有结婚,如果有她一定会跟我讲的。”张台生警戒地看着周子絮,长得帅的男人都不可靠,罗敏儿才不会笨得看上他。
罗敏儿正想出声为自己辩解,但周子絮的动作比她更快。
“敏儿没跟你提过吗?哦!这也不能怪她,我们才刚结婚没多久,而且我们又是在国外结的婚,除了少数亲友,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们新婚的消息呢!”他不但自编自导还自演,说得跟真的一样。
“这是真的吗?”张台生询问罗敏儿。
“当然…”
“是真的。”周子絮替她接下去“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晓得你贵姓?”
“贵姓?”周子絮搂得更紧了,不让她有机会发言。
罗敏儿真是被他吃定了。
“我…我姓张。”
“是这样的,张先生,敏儿前些天和我有些争执,趁我去上班时离家出走;每次她只要和我吵架,就会找别的男人约会来气我。”周子絮宠溺地拍拍罗敏儿的粉颊“哎,真拿你没办法!”
“你别太过分了。”她小声地对他耳语,但看在张台生的眼里却另有一番解读。
他们果然是夫妻,张台生深信不疑了。
“亲爱的,你还要跟我闹脾气到什么时候?我人都在这里了,别让张先生看笑话。”周子絮很满意自己的表现,瞧,那个书呆子连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不要相信他的胡言乱语,这个人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我根本不认识他!”她真是倒霉,一下惹上两个怪物,怎么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