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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半月珏陷危境(2/2)

雨势来得好急,一开始雨大且稀,只一转的工夫,就密如织网,又急又快,落在上居然有些发麻。十步之后,全上下就已给淋得透。夜又暗,雨又急,睛几乎都睁不开,三丈之外就已看不清路。荆天问挟持着谷寻崖一阵飞奔,不到半香的时间已奔数里,看就要了当涂城了。荆万一受两剑伤,一掌伤,脚下不免慢了些,给撇在数丈之外。

此时电闪已渐逝,风却又急起来,并夹带着一滴滴豆大的雨滴劈盖脸地落下来。几人已躲廊下,古悦修望着一洗如墨的夜空,好象自言自语地:“原本我还不相信三弟的话,自认有四象剑阵便能钳制荆天问。如今看来,是想得太过简单了。事已至此,就只能看三弟要用什么办法对付荆天问了。”“那我们要什么?”古悦己问。古悦修摇摇:“咱们什么也不能,唯有等。相信三弟一定好安排,咱们除了等他发指令才好决定接下来要怎么。”“等?”古悦己抓抓,他最急,明明见到仇人却不能亲手殊灭,还要让他坐等时机,怎不叫人急煞。

荆天问已一躺到床上,见荆万一细心地为谷寻崖包扎,不以为然地:“二弟,我知你对这小青睐有加。可是你可不要循私坏了我的大事,如若不然,侥你是我的亲兄弟,我一样不会手下容情。”荆万一脸微变,什么也没说。

谷寻崖仍旧面不改:“以阁下的聪明才智,找到宝藏是迟早的事,何必问于盲呢?”“你一路留下的讯音就表明你已然得知宝藏所藏之,况且如此对老夫毫不生畏,不过是想以宝藏相要挟。”荆天问冷笑:“老夫劝你还是痛痛快快地说来,如若不然…”说着他中凶光大盛:“老夫不会杀你,却要先将你的兄弟师父师弟们一个个杀了!”谷寻崖轻哼:“就算你现在不杀他们,等到你得到宝藏,称霸武林之后,还是一样不会放过他们。”

谷寻崖轻笑一声。“快说!少卖关!”荆天问怒。谷寻崖朗声:“天门中断楚江开,碧至此还…”“你又耍什么样?”荆天问怒喝:“老夫问你话,还不如实回答。”谷寻崖充耳不闻,继续诵:“两岸青山相对,孤帆一片日边来。”“你倒底听没听懂老夫的话!”荆天问怒不可遏,举手便要往他上击去。谷寻崖却仍不慌不忙地:“此乃寻找宝藏的密诀。”

去又能如何?四象剑阵已然无法组成,集我们三人的武功居然还接不到荆天问三五十招,去了也只能白白送死。”古悦修叹息。“那怎么办?”古悦己焦急地问:“倘若他们真的找到宝藏和秘笈的话,那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了!”

这时荆万一已赶了上来,见此急忙上前抓住荆天问的手,:“大哥,先听他说说今晚不便的理由,再动手不迟。”荆天问哼了一声,:“你倒是心疼他。”但手下已松了几分,斥:“那你说说看,为何今晚不行?”谷寻崖息了几下,才:“如今城门已闭…”“哼”荆天问:“区区一座城门,能耐我何?”谷寻崖接着:“城门自是关不住绑下,只是夜人阑,风急雨暴,阁下又该到哪儿找船?”“船?”荆天问不解地问:“要船什么?”

三人的衣服尽皆透,荆万一就叫小二找了几净的衣服来,几人换上。荆万一先行把自己的伤草草理了一下,才又帮谷寻崖把伤理好。他虽然一句话没说,神情中颇为关切。谷寻崖虽然对他有些不满,但今晚他毕竟是因维护自己而受了伤,难免心生激,向他笑着

夜早已了,客栈也已关门上闩。荆天问叫门不应,一拳砸开门板径直走去,闻声来的店小二一见几人的样竟吓得不敢吭一声。荆天问吩咐他准备一间客房,他哪敢二话,忙不迭地举灯把他们三人引到一间上房中歇息。

荆天问的手顿在他,惊诧地:“寻找宝藏还有密诀?”“那是自然。”谷寻崖:“半月珏只是宝藏的钥匙,若无图示又如何寻宝?”“那跟船又有何系?”“阁下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诗中不是讲了吗?天门对峙于长江两岸,想要找到宝藏藏之地,自然要到江上去察看一番。”

荆天问仰天大笑:“到那时,老夫天下无敌,你们对老夫早已毫无用,又不足为惧了,老夫或许会法外开恩饶你们不死也说不得。可是…”说着复又恶狠狠地:“你倘若不说,老夫就绝不会让他们活这个月去,你信是不信?”谷寻崖直视他的目光,抿,心中自然明白他此言非虚,默然半晌才:“好,我告诉你。”荆天问满意地:“这才是识实务者为俊杰!”

一路奔至城门,此时城门早已关上。荆天问一把把谷寻崖推到城墙上,恶狠狠地问:“快说,宝藏在什么地方?”谷寻崖右肩受伤,左肩肩井又被他抓住,自是无力抵抗。此时雨如瓢泼,雨沿着他的面颊淌下来,几绺发也地贴在脸颊上,面对荆天问凶狠的样,毫无惧,轻轻一笑:“玉佩既然已经到了你手中,你却又跑来问我,岂不是荒唐?”“少废话!”荆天问左手一推,呛啷一声,长剑弹剑鞘半尺有余,往前一送,剑刃已抵住他的颈脉。

“不过,”谷寻崖语气一转,:“我虽然知宝藏的办法,可是玉佩却在你手中,不如明日我带你一起去找宝藏在。”“为什么还要等到明天?”荆天问怒:“现在就去!”“现在恐怕办不到。”谷寻崖淡淡地。“是么?”荆天问目寒光,忽地五指一收。他的手一直抓着谷寻崖的肩,猛地一运力,真气透,肩骨几乎被他碎,只觉痛骨髓。谷寻崖咬牙关不吭声,但冷汗已涔涔而下,与雨混在一起,虽然分辨不,但眉峰却已颤抖不止。

荆天问虽然还不甚明了这首诗中所暗示的喻意,但料想谷寻崖不会瞎编来骗他。想想这三更半夜,想要雇船确实有些难,只有等到天亮方可行事。这雨一直下得很急,总不能在外面等到天亮。想着他拉起谷寻崖往数丈外的一家客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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