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质的快乐。
“三个月没练,居然没散功。”低沉磁性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她回头,看到展鹰扬修长的身躯轻松地站着,黑发下那双湛然有神的眸子瞧着她,一如十五年前他第一次来到“守义武馆”时的情景。
对他微微一笑,她晶亮的眼眸含着愉悦的神情,似在欢迎他的到来。
展鹰扬黑眼瞳因她欢迎的眼神而漾出一抹淡淡的温柔,他踏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她的身边,轻松地说道:“你今天准备怎么修理我?”
筱风调皮地眨眨眼。“你想要被正拳打倒、被踹倒,还是被过肩摔出去?”
“筱风师姐,我上礼拜挨了师兄一记切掌砍在侧腰,到现在坐办公桌还会腰酸。”
“筱风师姐,我前天被师兄一脚蹬到,小腿已经痛了两天了。”
“筱风师姐,我被师兄崩捶打到手臂,痛得快断掉一样。”
高级班的学员陆续到来,纷纷向筱风诉苦。
筱风对展鹰扬吐了吐舌头。
“你看,这么多苦主来申冤,我不在,你干嘛荼毒他们?”
展鹰扬浓眉一挑,无所谓地说道:“是他们太弱了。”
“才不是呢,筱风姐姐不在,鹰扬哥哥心情不好,才会打他们出气。因为安德烈不能没有奥斯卡的。”小学员一本正经地说着。
安德烈是奥斯卡如影随形的忠仆,温柔忠贞,最后获得奥斯卡的真爱。
展鹰扬不自然地转开脸,睫毛盖住了漂亮的黑眼瞳,看不见他眼里的神情。
筱风风着斥道:
“胡说八道!他什么时候变成安德烈了,还不赶快做暖身。”接着自言自语地补上一句:“有这么恶劣的安德烈吗?”
于是,由展鹰扬带队,高级班的练习开始。
最后的对打练习,筱风如往常一般和展鹰扬对招,众学员莫不松了一口气。
一名男学员无意间瞥见英俊斯文的男子静悄悄地站在门边旁观他们练习,不禁叫道:“饶…”
男子对他温文一笑,将食指放在唇边,作噤声状,温和的双眼注视着场中的筱风。
练武场上,筱风和展鹰扬你来我往,打得不分上下。
筱风猛地进步冲捶直攻,展鹰扬轻松地稍一侧身,双肘架开她的拳,同时抬脚踹向她的小腿,右臂趁势改架为攻,袭向她门面。
筱风退步蹲身躲过这一拳一腿,右脚扫堂腿疾出,要将他扫倒在地。
只见展鹰扬反应极快,跳起翻身,就是一记旋风腿,长腿恰恰好掠过她的头顶。
他们两人一个蹲扫一个跃击,两道修长的身影在地上空中盘旋,各自画了一个优美的半圆弧。
筱风沉稳,展鹰扬潇洒,两人力道之精准,姿态之美妙,就像一对旋舞的花蝶。
顿时掌声暴起,喝彩不绝。筱风和展鹰扬两人也分开收式,互相行礼,表示感激对方赐教之意,这也是练武场上竞技的礼节。
筱风脸颊因运动而出现一抹红晕,眼睛闪亮,笑盈盈地注视着已对招十多年的男性敌手。
展鹰扬深幽的黑眼瞳也扬起一抹光彩,薄唇绽出淡淡的微笑。
范老爹不知何时已走进练武场,笑眯眯地说道:“只有你们两个敢这样玩法。这套打法,最要紧的是默契,一攻一守,如果时间没拿捏好,或是蹲得不够低,跳得不够高,出腿方位偏了些,两个人都要受伤。“
筱风笑道:
“老爸,你都不知道,我们两个小时候背着你偷偷过招,可是每次不是我扫到他的脚,将他绊倒,就是他的旋风腿踢到我的头,痛得半死,反正从来没有成功过。十年没试了,今天不知怎搞的,打着打着就用了出来,居然还阴错阳差地成功了。咦?饶修文,你怎么来了?”
望着筱风快步走向倚在墙边的斯文男子,展鹰扬眼眸略黯了一下,随手拿起毛巾,背转过身去擦汗。
“饶修文,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筱风声音显得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