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还有许多老幼妇孺,万一真的起了冲突…所以这事鲁莽不得,应该从长计议才是。”
“嗯,辰-说的对。”老人家说。
众人闻言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
听了听,鹊儿竟忍不住插嘴说道:
“我觉得…说了那么多攘外的话,你们却忽略了最基本的道理,如果没有先安内的话,什么都是白说的。”
“男人说话,你女人插什么嘴来着!”有人出面喝斥她。
但是大多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唯有辰-和几位长者频频点着头。
“其实她的话有道理。想想这时局,恐怕一年半载也无法返乡了。既然如此,大伙何不将此地好好整顿一番,一来安置妇孺老弱,二来也可暂作根基,这才是上上之策。”
夏庸第一个支持说:
“别管什么上策下策了,总之,兄弟你说了就算,谁要有意见,叫他来问我!”
“那从何着手呢?”有人问。
“我想,就先从遮雨御寒的屋舍开始吧。”辰-说。
鹊儿一听,立刻朝着他笑了出来。只因为这话正合了她这些时日的想法。
“好,兄弟有什么打算,说出来教大伙心里有个底吧。”夏庸说。
于是辰-起身说明初步的计画,他将村内的壮丁分组,由他和夏庸领头,分头伐些建屋必备的木材回来。
“那今晚就商量到这,大伙回房休息,养好精神明个一早干活了。”在辰-一声令下,众人这才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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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天,本来全身酸痛的鹊儿,却因为辰-的一席话,一时睡意全消。待娉婷睡后,便踏着银色月光信步晃到了菜圃的田埂边上。任那和着扑鼻暗香的徐徐晚风,将她一颗尚无着落的心,吹得浮啊荡荡了起来。
“是不是想家了?”
正在恍神间,忽闻身后有人开口问道,吓得鹊儿差点就跌进菜圃里去。辰-一个大步上前,轻松的将鹊儿兜进了怀里。
“对不住,我没想到会吓着你了。”辰-赶忙道歉。
“…不,是我自个没留神。”鹊儿有些难为情。
辰验扶她站稳了,才问:“真没事?”
“哎。”鹊儿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就好,要不…”辰-放开了手,而话也只说了一半。
偏偏那没说出口的下文,却教鹊儿的心悬在半空,不能落实下来。
其实她也没盼他说什么,只要能听听他的声音,她就心满意足了。
辰-看着她蹙眉垂首,心里便忍不住的想:
这么个细致娇弱的女孩,是该让人疼惜、受人呵护啊。
这会儿却因他而留在这里吃苦受罪,不知她可会怨他?心里是否还将他看做一般盗匪?一连串的疑问让他不禁叹了口气。
鹊儿听这叹息,一抬头,却正好迎上他那双幽磷磷的眼睛。
“将你掳来这荒山野岭的,心里可会怨我?”辰-问她。
鹊儿摇着头说:
“本来是气,但也亏了走这一遭,我才明白外头的人受了多少苦,而且当时你为了要平息众怒,不得已的。”
“还有呢?”他心想,这女子真是个通达事理的人。
“你也是杀鸡儆猴,想警告赵家和那些恶霸的地主别再欺压无辜的佃农了,是吧?”
辰-自顾的点头,自嘲真是多心了,原来她早明白他的心意。于是又说:
“瞧这乱世,我想单靠我们几个人是无法改变时局的。而赵家不知为何没来寻你们,要不这么着…你们也不必留在这里受罪,明个一早我就送你们下山。”
“为什么突然肯放我们回去?”
鹊儿一脸惊讶,完全没料到这般的发展。
“当初是想威胁赵度耘,要他去求勾结的刁家放人,但是现在…算了,何必为难你们这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这种苦日子你自然是过不惯的。”
“你这话从哪说起?”
辰-望着她,还是无法将心里的顾虑说出口。其实他担心,不管是山贼来袭还是官兵入侵,慌乱之时若护不了她,那不等于害了她吗?
于是经过数日深思,他宁可选择割舍那未竟的情意,送她下山。
鹊儿见他不说话,一口怨气闷在胸口,哪还参得透他心里的转折。
她望着他,怎就不明白这么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为何每一开口,就没句她贴心中听的话呢。
“你听明白了,我本姓应,和你一样出身佃农。只因为父母早逝,赵老爷见我年幼无依才收留了我,所以我根本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你用不着每回都拿这话来呕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