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摆动的情景,让人仿佛置身天堂。
这里是筑月的天堂,一个遗世独立,自然又原始的天堂。
他放下行车绕到底后,走向通往山上的一条捷径。扯着嗓子又喊:
“筑月,你在吗?”
“谁啊?”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隐隐约约听到有个细微的声音慢慢接近。他立刻听山那就是筑月嘹亮的嗓音。
“筑月,是我,风——生。”
“风生,你怎么来了?”
他左看右看都没瞧见人影,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破牛仔裤和黑色T恤,扎着两条麻花瓣的筑月站在山腰上看他。
“你不是到澳洲养牛了吗?还记得回来看我。”
她边走边说,只见她健步如飞的走在松软的山路上,没一会儿工夫就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毫不喘嘘。
她捉弄他似的摸摸他的头,脸上的笑比阳光还灿烂。
“怎么突然回来?”
“想你啊。”
“嗯…几个月不见,你变得油嘴滑舌了。说,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怎么可能?我是真的回来看你的。”
他的五官本来就充满阳刚味,加上这些年因为工作奔波而晒成小麦色的皮肤,显得健康又充满活力。
他用一贯认真的神情望着筑月。
但筑月却还是习惯的闪躲,故意视而不见。
“呆呆站在这干嘛,到屋子里坐啊。”
风生绕到屋前将行李搬进客厅。
这二十多坪大的房于,本来是个荒废的空屋,但是经过筑月的巧手整理,重新粉刷之后,焕然一新。
屋里的摆设一如筑月,朴实无华,充满率真简单的气质。
一进门就看见自己订制的原木棍柜和桌椅,蓝格子的窗帘和布质沙发,处处洋溢着田园的温馨。除此之外,屋里随处可见的绿色植物更让屋子显得生气盎然。
“还是黑咖啡?”筑月走进开放式厨房,背对着他问。
“嗯,你还记得?”他惊讶她的细心。
“黑咖啡我泡了好几年,想志都忘不掉。”筑月发觉自己触动到心底的伤感处,干脆坦然的说:“贺云好吗?”
“他很好。”风生回答时,目光始终盯着她瞧。
他认识筑月快五年了,在身边的人都因时间的淬砺而有许多变化时,惟独她,脸上即使脂粉末施,那冰清玉润的脸蛋上,双颊仿若春梅引人遐思,黑珍珠似的眸子,如初春三月的湖水,时而静谧,时而波光粼粼,让人捉摸不定。圆润的鼻尖、红盈的双唇,微笑时整齐的贝齿,犹如天使般纯真。
虽然她脸上时时沾染着泥土和汗水,黑亮的长发扎成辫子垂在胸前,打扮总是衬衫和破牛仔裤,但还是遮掩不了天生的灵秀之气。
风生不舍,像这样绝尘出世的美人儿,独自待在杳无人迹的荒野之中,实在是太不值了。
初识时,贺云学长刚开始对她展开追求。两年后,他们两人顺利订了婚。
风生虽然对她一见钟情,但是碍于对手是自己最敬佩的学长,他只有将深情长埋心底。
但是两年前,两人的感情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贺云因为工作的夫系决定定居澳洲,但筑月却无法放弃在台湾的研究工作。历经一年的深思与沟通,两人终于决定分手。
在这段悲伤的日子里,风生一直陪在她身边。断断续续几个月的相处下来,让风生对她的爱意有增无减,甚至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次他回澳洲住了三个月,也彻底冷静地想清楚了未来的方向。
“我以为你决定跟爸妈住在澳洲,怎么会突然回来呢?”筑月端着刚泡好的咖啡,在他对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