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身型瘦高的季磊匆匆进了办公室。
“严董,您找我。”他先鞠了躬.然后再对一旁的彤云点头示意。
“嗯,我问你,霁柏这两天跑到哪去了?”
“他…”季磊想起霁柏临走前的交代,于是踌躇着没回答。
彤云见状,立刻起身往他面前一站,兴师问罪地指着他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干嘛吞吞吐吐的。”
“不是,是因为冷律师交代不要把他的行程透露出去,所以…”
“没关系,是我问的,你尽管说,万一有什么问题我担着。”
有了严老的保证,季磊就一五一十将霁柏的行踪交代清楚了。
“好,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当季磊一走,严老忍不住称赞起来。
“霁柏真是个上进又努力的孩子,什么事情交到他手上我都放一百二十个心啊。”
“爸…”彤云才听不进去这些,她只在意霁柏把她一个人扔在台北。“你马上叫他回来,快呀!”
“彤云,他在工作,你就别使性子了。”严老好言相劝,没想到骄纵惯了的女儿根本不领情。
“我不管。他去了那么多天,连通电话也没有,万一…”说着她立到抓起包包,做势要离开。“如果你不打电话,那我就自己下去找他。”
“那种荒山野岭的地方,你怎么找啊?”
“路就在嘴边,我边开车边问,总会让我找到吧。”
“哎…你就别给我惹麻烦了,他要是没事,万一你出了事,我怎么跟你死去的妈交代。”
彤云一听到父亲妥协,脸上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快步奔过来抱着父亲撒娇说:
“我就知道爸最疼我了。”
“好啦,少来这一套,你心里除了霁柏,哪还有我这个老爸爸啊。”严老感慨地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爸——”
拗不过彤云的要求,严老立刻交代秘书传真给王村长,请他将这讯息转达给霁柏。
“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严老把传真的内容拿给彤云看。
“嗯。”她点点头,这才满足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天晚餐时,想到明天就得离开,霁柏的心情就不知不觉的沉重起来。就算确信自己一定会再来,但分离还是不免令人感伤。
而筑月虽然表面上一如往常,还是不主动跟他交谈,但私底下的心情起伏却只有自己清楚。
餐桌上异常的安静。
霁柏吃完时,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不怕吗?”
“怕什么?”筑月笑笑反问。
“嗯,一个人而且又是女孩子,什么危险都可能遇到啊。”
“这里除了松鼠、山猪之外就是果子狸,要说危险,你还比它们都可怕呢。”筑月眯着眼,俏皮地望着他说。
“我?”
霁柏应和的笑了两声,却发觉隐隐失控的感觉正攫获他,让他的眼睛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嗯…从大一算起,前后快六年了。”
“六年?”他一脸不可思议。
“难道你从没想过离开,或…换个环境?”
“开始的前两年会,但是之后就没再想过了。”
霁柏望着那清丽的脸庞,突然想起比她小两岁的彤云。
从小生在富裕家庭的彤云,吃的穿的用的永远是最好最贵。
她所关心的事不外乎这季有什么新款的衣服、皮包,今年该到伦敦还是纽约去玩。
回想彤云和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几乎没有一个能跳出这种框架,说穿了都是在虚荣心的诱惑下,沦为物质的奴隶。
但是筑月不同。
她完全跳脱了这既定的模式,不但彻底颇覆,而且还展现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风貌。
她是如此自然率真,眼神和笑容里,时时散发着孩子般的纯真。
这也就是她吸引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