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出尽可能冷静的样子说:"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我们俩彼此彼此。"说完他顿了顿,然后学着她的南方口音接着说,"咱们回去吧,好吗?"
他们朝圣马丁饭店走的时候一路无语,谁也没有碰谁,不过他们走不上几步就要相互看上一眼。他们和另外两对男女乘着同一趟电梯上楼,不过其它人在四楼就下去了。
电梯门关上以后,鲍尔斯看了看布莱尔,她也看了看他。
"我很抱歉,"他说,"我刚才不够冷静。"
"我也很抱歉。"她微微一笑,感到一阵释然。
他学着她的南方口音调侃地说:"咱们的第一次吵嘴。"
"是观点不同。"她纠正他说。
"管它是什么呢。"他耸了耸肩膀,眼睛里忽闪着兴奋的神情说,"想不想接个吻和好?"
她真希望自己能够直视着他的眼睛撒个谎,然而她做不到。她垂下了眼帘,注视着他的条形花纹的真丝领带结,她特别特别想点点头,然而她强迫自己摇了摇头。
"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再做一遍,布莱尔。"
她只好慢慢地抬起头望着他,她已经无法再摇头了,而此时此刻和接下来的几秒钟里,他的手指正沿着她的胳膊往她的手摸去,她无法阻止他。他拉起她的手,在她的中指的最后一个关节处印了一个吻。
布莱尔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她真的有点动情了,而她轻轻地说出的话则真的动情了:"噢,鲍尔斯…"
"我听着呢。我在尽量克制自己。"他一边说一边在她的中指右侧和左侧连连印了几个吻。
"可是,鲍尔斯…"
这时候他正在她的小拇哥儿根部连连吻着。"什么,宝贝儿?"
"像你这么亲着和好是…"
"总比上床疯狂好是吧。"他接过她的话茬,他的呼吸已经急促了。
床?布莱尔觉得浑身往下沉去,伴随而来的是一副活生生的景象:他正拉着她被亲吻的手往床的方向走去。床,她已经快要身不由己了,必须停下来,她想道。她必须阻止这种事,要不他必须阻止这种事。必须有人阻止才行。
刚刚过了一会儿,这种事终于停止了,因为电梯门打开了,已经到了他们的楼层,他们一起走出电梯。鲍尔斯不再亲吻布莱尔的手,不过他仍然紧紧地抓住它没有松开。
在她的房间门口,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说:"如果我明天晚上之前见不到你,那就明天晚上见。"
"我明天一早吃过约好的工作早餐以后就该开始忙了。"她赶紧争辩说。
"我会一直盼望着明天晚上七点钟,"他打断她说,"康罗伊也会。我说,你的钥匙呢?"
她从外衣口袋里拿出钥匙迅速地插进锁孔里。进屋以后,她停下来赶紧说:"晚安,鲍尔斯。"
"晚安,木兰宝贝儿。"他最后一次在她的中指关节上印了一个吻,然后转身往自己的公寓走去。
布莱尔关上门之后,把所有的门锁全都锁上了。她走到客厅的沙发跟前,沉重地倒在沙发上。解脱和失望交织在一起,使她不禁啼嘘长叹一声。她从来没有意识到,双手居然也能够引起**。
她环视了一下屋子。写字台上放着一个大花瓶——是一瓶盛开的木兰花吗?——是干什么的?布莱尔一把拽掉了戴着的眼镜,木兰花,毫无疑问是木兰花。她知道这是谁干的,这一点同样毫无疑问。她拼命地闭上眼睛,体验到一阵揪心。没有任何别的东西能够让她更多地联想到鲍尔斯,而这一切错误都是她在短短的一天当中铸成的。这是多么荒唐的、荒谬的、荒诞的、恍惚的一天啊。
布莱尔从她躺着的地方看着用一根象牙色的缎带吊在玻璃花瓶上的象牙色的信封。干吗要读留言呢?为什么还要把本来已经很糟糕的一天弄得更糟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