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微笑着站起来,走过去。
“月儿,怎么不过来?”
李睿含笑把她搂过来,轻抚她披散如丝的长发,宠溺地说:“你看你,怎么连头发都没梳就跑来了?有什么事吗?”
“哥哥,我有一件事想求你,你答不答应?”明月低声说道。
李睿把玩着她的秀发,温柔地说:“从小到大,凡是你要求的,哪一件事我没答应过?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明月抬起头,小心地看着他“我想请你放了那个叫石雄的人。”
李睿一皱眉“石雄?月儿,别的事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不行。”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能饶他一命?”明月焦灼地问。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石雄守卫兵器库失职,按律当斩。如果我现在饶了他,那以后遇上此类事情,让我如何去秉公处理?违法必究,执法必严,这样才能取信于民,也才能让这一地区长治久安。月儿,不是我不答应你,我实在是没办法。”李睿耐心地解释。
明月听他说得义正辞严,确实无反驳的理由,不由得有些傻眼了。可是,自己答应春兰,一定要救这个人的
呀!眼看伺斩时间要到了,她该怎么办?
突然,书房门被推开,春兰砰地一声,跪在地上,痛哭道:“王爷,既然王爷不能饶过石雄,春兰愿和石雄共赴黄泉,求王爷成全。”
明月焦急地拉住春兰“春兰,我知道石雄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你已经尽力要救他了呀!为什么救不了他,你就要和他一起死?”
春兰悲伤地摇摇头“郡主,奴婢不是因为石雄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就想为他偿命,而是奴婢——奴婢早已爱上了他,和他私定了终身。他死了,奴婢也不愿独活在世上。请郡主成全奴婢的心愿吧!”
“你爱上他?你们私定了终身?”明月茫然地重复着那个对她来说陌生的字眼。
爱,那是什么?居然让春兰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不解也不懂,但她只知道——不能让春兰死!
她转头,对李睿焦急道:“哥哥,石雄不过是丢了把剑而已,这样就把他处死,这样的国法也太严酷了,你难道就不能从宽处理吗?”
李睿一怔,他一向都知道所有人,对他又敬又惧,臣服在他的严酷统治之下,但他从来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因为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唯有用这样强硬的手段,才不会受制于人。但他听明月这么说,不由得愣住。
他心思复杂地打量明月“月儿,这件事不是丢把剑这么简单。王府守卫如此松懈,居然让人随便就盗走了所藏的上古宝剑,如果不严加惩罚的话,这事传出去,以后就不只丢把剑这么简单了,可能会有源源不断的刺客、盗贼闯入王府,会后患无穷的厂
“可是,你重重罚他也就行了,用不着要他的命嘛!”明月努力争取道。
李睿依然摇头不为所动。
明月费了半天口舌,见他还是坚持不肯点头,发急了拿话威胁:“哥哥,你今天要是杀了他。我…我就立刻离开王府,永远不再见你!”
李睿明知道她是焦急中口不择言,但不知为什么,听她说出这样的话,突然心里一阵发冷,一种自己可能真的会失去她的不祥预感,隐约袭上心头,让他控制不住心中升起的恐惧。
他恼怒地把明月拉过来。
明月站立不住地跌入他怀中。
他深深地盯着她,低沉地说:“离开王府?你想都别想,这一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明月听他这么说,诧异地看着一向温柔的哥哥霎时变了脸,眼里闪着两簇陌生的火焰盯住自己。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惧意,有一种难以解释的感觉从心头闪过。
李睿睨着她“记住,以后别拿这种话威胁我,要不然你一辈子都休想达到目的。”
“那这次你答应不?”明月屏息地开口问。
李睿久久地看着她,然后深深叹口气。
“看来我不答应你也不行了,是不是?唉!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春兰,你拿我的令牌,把石雄带回王府,听候我重新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