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与娘对我的厌恶,一个人躲在花园一株梅树下暗暗伤心。当我抬起头,发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站在我面前,睁着单纯无邪的双眼望着我,细声细气说:“哥哥不哭,娘说哭不是乖孩子,哥哥不哭,我把我心爱的小兔子给你。”
她笨手笨脚地为我拭泪,又把手里的小兔子递给我,尽管这话是这么幼稚可笑,但我却有种要流泪的感觉,从来没人和我这么亲近过,这是我一生中听到唯一真心关心我的话。
这时父王走来对我说:“这是你妹妹明月。”
我不理他,我已经恨透了他和我娘,但我却抱起了那个小女孩。
她柔软的小手搂住我的脖子,这种柔软的感觉一直透进我心灵深处,让我心里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从此这个小女孩就占据了我的心,我一天比一天更爱她,为了她,我宁可牺牲一切,那小女孩就是
你,月儿。”
明月的身子在他怀里动了动,李睿流着泪,亲吻着她的小脸。
“你是我爱了一生的人,我宁可失去世上的一切,也不能失去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我们永远也不分离。”
明月眼角又有泪渗了出来,李睿发现一怔,心中一动,把药端过来,含悲乞求道:“月儿,你一定要把这药喝进去,好不好?就算为了我。”他自己喝了一口,低头喂入了明月的口中。
他提心吊胆地观察着,见明月没吐出来,心头狂喜,接着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把药全部喂了进去。
这一晚,李睿衣不解带地守在明月身边,见她气息虽弱,但慢慢变得均匀绵长,不由得喜从中来。
明月一连昏睡了两日,第三天才从昏睡中醒来。
看见她睁开眼,一直守候在旁边的李睿又惊又喜,颤抖地握住她纤细的手,紧盯着她的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明月看见他容貌憔悴,立刻明了,他连日来都没阉眼,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她心里又感动又难受,泪盈眼眶。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疼,动一动骨头就像要散了一样。
李睿慌忙扶住她,情不自禁地把她紧紧搂人怀里“天可怜见,月儿,你总算醒了,你总算醒了,我…我差点就失去了你。”
“哥哥…我对不起你。我…”明月微弱哭泣道。
李睿把手放在她唇边,阻止她说下去,他把自己的下颚紧贴在她的乌黑秀发上,悲喜交加地紧紧搂着她。
明月把头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前,柔顺地闭上眼。
房间里静悄悄的,流动着温柔的氛围。
之后,李睿对明月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从前那样,温柔体贴,绝口不提之前所发生的事,只是无微不至地细心照顾她。
在他细心的照顾下,明月慢慢好转起来,七天以后已经能依枕坐起。
这天李睿陪在她身边,正细心地为她吹凉稀粥。
啪!李睿手里的碗掉落在地上,脸色大变,身子似乎在微微发抖。
明月惊异地盯着他,自己又没说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李睿走到窗前,不让明月看见自己的表情,努力藏起发抖的手,沉声道:“你不用说了,我这就派人送信到黑涯谷,让风十三郎准备来迎娶你过门。”
“谁是风十三郎?明月迷惑道。
“就是带你离开王府的那个少年。你不是一心想嫁给他?”李睿闷闷道。
明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寒箫原名叫风十三郎。”她这才知道李睿误会她的话了。
见他背对着自己微微发颤的身子,她心里涌起一种凄楚的感动。
“你千万不要派人去,我——我不要嫁给他。”她幽幽道。
闻言,李睿霍地转过身来“你不要嫁给他?你不是——”
“我已经做错了,不能继续错下去,我不能害他一辈子,他——他应该得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孩,而不是我。”明月低声幽幽说。
李睿说不出来心里到底是惊是喜“你难道不爱他?如果你不爱他,又为什么离开王府要跟他走?”
明月身子一颤,垂头不语。
“月儿,难道你的心事,现在已经不愿意对我讲了?”李睿干涩道。
“哥哥,我已经长大了!”明月答非所问,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