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大哥,都叫你别公主长、公主短的,好生疏,你怎么都不听哪!”毫不受挫,那两条净白的小小藕臂又想缠黏过去了。
“生疏,就代表着要-认清楚事实!”
格沁将堂妹的手硬生生拔开。为防她再度骚扰,格沁索性牺牲自个儿的健臂,挽勾住慕朝阳,拉着他快步远走。
“认清楚什么事实?”风华双手插腰,沈下了小脸。
“认清楚咱们九门提督,一滴滴、一点点、一丝丝、一毫毫都不喜欢-的事实。”
“你胡说八道!”
“-无理取闹!”
“没关系,只要等你一娶走了童姊姊,我就让皇阿玛下旨,将我指给朝阳大哥!到时──哼,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管。”
“很好,那-就等到那时候再说吧!至少目前,朝阳还不是-的。”
“不是我的是谁的?”此时的风华彷佛化身恶犬,龇牙低吠。
“他、是、我、的!”
扔下闻言愣住的风华,格沁拉着慕朝阳快步逃离了。
一俟离了风华视线,慕朝阳用力地甩脱格沁。
“拜托,下回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格沁嘻皮笑脸地。“喂,我是为友牺牲耶!你明知那丫头死缠烂打出了名的,不下重药别想走!喔,对了,已经过好几天了…”
格沁向慕朝阳伸长了手。“恶童呢?就这么含糊其辞、无疾而终带过?”
“你是我主子吗?”慕朝阳不屑哼问。
“不是。”格沁笑咪咪。“我是你的好朋友,更是一个关心京城治安的小老百姓。恶童专司劫富,谁知哪天她会心情不好,偷到了我睦亲王府去?”
“根据研判──”慕朝阳懒洋洋地说。“恶童死了。”
“根据研判?”格沁怪笑着。“是你的研判还是大伙儿的?慕统领,你手下或许都是誓死效忠于你的死人,但千万别把我算进去。之后我回想起,那一天,你似乎是故意放走恶童的。”
“你怀疑我?”慕朝阳挑眉,一脸凶相。
“不,我是猜你想用私下和解的方式,让恶童金盆洗手,消失于人间。”
“贝勒爷有脑子!老实说,你不认为这也是种好办法吗?毕竟,被劫的人,反正都是钱多得花不完。而且她并未杀人,所做的也不能全算是坏事。”
“是、是好方法,可那我就再也不可能亲眼目睹恶童的真面目了。”
“收起你的好奇心,恶童之事已告一段落,我现在忙的是天宫会的事。”
“哪有人这样的?”格沁俊唇抿得孩子似的。“给了谜题不给答案?”
“不论是谜题或是答案,那都是我自个儿的事情。”慕朝阳回答得很霸气。“而你,这事儿只能算是你没事干时的插花把式。”
“什么叫没事干?我可忙得紧。这几天我已查到,两广总督府那批进口的洋枪火炮儿,九成九是让天宫会分舵那批家伙给劫走了;我还听说,是要送到京城里用的。”
“劫洋枪火炮?”
慕朝阳皱紧了剑眉。“这些家伙真是愈玩愈大了,只是这么大批军火要怎么运进城?难不成他以为咱们都是瞎子?还有,东西又能藏到哪儿去?”
“早说过了咩,他们的总舵在京城里的一处大宅子里嘛。”
“你的眼线那么多,到现在还查不出他们老巢所在?”
格沁-起俊眸。
“是谁刚还说我的工作是个闲差的呀?这会儿倒轮到你来质疑我?都跟你说京城里深宅大户太多了嘛!再加上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乖乖开门来迎接咱们进去查?”
“那当然得明查暗访了,要不你们这群由皇上亲设的大内密探『隐狐会』,是白领干饷用的吗?”
“是是是,知道我办事不力,不如你缉捕恶童来得有本事!”
表面上骂自己实际上损人,格沁骂得还挺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