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旁保护我,让我平安地渡过每个难关,不然我早就不知死过几次了。”
年幼时失去双亲的经验让祁-葶每次一想起父母便泪眼涔涔,就像又回到了当年,极度的哀伤总是让她哭得像个泪娃娃。
尽管她已经成年,并拥有两个博士学位,甚至掌握了一家大企业,但这样的痛楚却始终未随著时间的流逝而稍减。
年纪渐长之后,祁-葶已经很少这样尽情地哭泣了,但不知为什么,她一看到这个陌生男子,就忍不住对他倾吐这些沉淀在心中的悲哀,他的胸怀给予她一种坦然无欺的怜惜,令她不自觉地接受他的安慰,她凭直觉毫不犹豫地信任著他,完全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见过面。
“可是爸妈刚刚对我说,以后会有另一个人来保护我,所以他们要功成身退了。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来看我了吗?”她睁著一双泪光闪烁的眼眸凝视著他,串串晶莹的泪珠无声而迅疾地滑落。
看着她写满惶惑的双眼,乔浚让她轻轻靠在自己的胸膛,她瘦弱而柔软的身躯让他的动作愈见轻柔,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回荡在他的鼻端。
“别难过了,他们不会离开你的,只是在一个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关心你,让你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你也应该依他们的期望继续属于你的人生,才能让他们放心,懂吗?”
祁-葶靠著他,把眼泪全擦在他的衣服上,同时聆听著他胸口沉稳的心跳,略微低沉、带有磁性的男性声音迅速平抚她的情绪,也止住了她的眼泪。以往她每次想起去世的双亲时总是会难过好久,这次恢复得最快,只有一些尚未平复的抽噎。
她还没有领悟到是什么造成这次的影响,只是本能地依赖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就像刚出生的雏鸟将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
“真的吗?”祁-葶仍有些怯怯地道。
“当然了,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说呢?”乔浚轻轻握著她绑成马尾的柔细发丝,那迅速自指缝间泻落的柔顺自然,更让他心头一阵悸动,不由自主地眷恋这份美丽。
“可我还是好怕,虽然现在有好多人陪著我,但他们迟早会离开,没有人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祁-葶喃喃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幼年的恐惧仍留在她的记忆中,人事的无常也令她对永恒失去了信心。
乔浚环住她的双臂紧了一紧“你不必害怕孤单,我会陪著你。”
“是吗?”她闷闷地道。
“是的,只要你愿意,我就一直陪著你,好吗?”他轻轻拍抚她仍有些颤动的肩背,希望她能完全恢复平静。
祁-葶的情绪的确已平抚,这才发现自己竟就这么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对他哭诉心中的委屈,这让从来不在人前显露真实情绪的她也对现在的状况感到讶异。以往她就算再怎么难过,最多也只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绝不会让大家担心她的悲伤,今天她却完全失去了自制,就这样直接哭给他看,她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所以,她缓缓退出他的怀抱。
乔浚感到一阵空虚,却忍著没去碰她,心想,可不能在一开始就把她吓跑了。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你来陪?”祁-葶还是要表现出一点女性的矜持,虽然她真的不讨厌眼前这个未知姓名的男子。
她已经在他而前哭得一点形象都没有了,总不能让他以为自己真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祁-葶知道自己的心跳和刚刚激动的情绪完全没有关系,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个帅哥,双眼皮使他的一对眸子显得大而有神,煦煦的眸光蕴藏若无限温柔,令人不自觉就要陷溺其中,俊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富有个性的双肩,这般的组合怎么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俊男。
她不只是因为他俊美的样貌而心跳,更由于他的低沉语调能轻易抚慰她,以及宽厚胸膛所提供的安全感,让人真想就这么依靠上去。
“那就让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敝姓乔,单名一个浚字,目前在辨洲镇上经营诊所。”乔浚微笑道“因为我不希望你生病,所以还是别在诊所看到你比较好,不然我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