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一个文弱书生能阻我么?”
“是,我怕你,从一开始我就对你们这些拿着刀喊打喊杀的人天生惧怕,可是现在,我只觉你是个懦夫,”郗鸿轼又走近两步,看向他怀中的秦司棋:“司棋,我想听你说。”
“咳咳,秦某何德何能?不劳厉楼主大驾,咳咳,”秦司棋摇摇头,望着郗鸿轼“郗大人,咳咳,还记得,在这大牢里,我带你走,你欠了我一个人情,现在,请你带我走。”
“现在,请你带我走。”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打在厉少棠的心上。
——她是如此客气,如此从容,却打着如此决绝地机锋。
郗鸿轼地手已经伸了过来,等待着厉少棠放开秦司棋,再将她带走。
听到这样的激将,厉少棠已经开始动摇,他仿佛是想要放手般将秦司棋的身体向对面挪动了半分。
郗鸿轼地手又再向前移动。
可是厉少棠却不动了,不只不放手,眼睛连眨一下都不眨,他愣着半晌,忽然说了一句:“现在,也请你把我带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真的是奇了,这个人有病么?
郗鸿轼好像不太明白他的话,张口欲问。
“现在,也请你把我带走,”厉少棠毫不犹豫地又重复了一遍,比第一次的声音更加敞亮,甚至是更加响亮,让整个牢房的墙壁都为之一震。
“厉少棠,你什么意
“很简单,你看到了,秦大人地刀在我的脖子上,我是她抓到的犯人,”厉少棠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既然我已经被秦大人俘获,自然要跟随秦大人,直到我伏法地那一
他说完话,笑着看着秦司棋,这样一来,即便他不想留下,别人也不会放他走。
“不行!”秦司棋还没等他话音落定便急着抢白道“咳咳,我秦司棋要杀你抓你,自会等来日方长,你可是欺我重病之人,行将朽木么?”
“厉少棠不敢,只是,我一个大晋谋逆造反的通缉要犯,若今日让我出了此处,怕是要扫尽北府兵地颜面吧,”厉少棠说话时扫了一眼郗鸿轼身后随身保护的亲兵。
“厉!少!棠!”
“郗大人,即便不带我走,也请将我收押,就关在这座牢房即可!”
“厉少棠,咳咳,你看清了,地上躺着地那具尸体,咳咳,是金择书。是帮你逃出建康的恩人,咳咳,你怀里这个,是毁掉你天下第一楼地仇人,咳咳,她不值得!”秦司棋边咳,嘴角边向外渗血,手中的明月刀已经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丫头,你怎么了?”
“司棋。你不要紧吧。”郗鸿轼也不知何处来的那么大力气,一把拨开厉少棠的手“你到底还要伤她多少次才肯罢休?”
“我伤她?”厉少棠一把抓住郗鸿轼的手腕。“我伤她有她伤我更深?更多?”
“郗兄,是我伤他更多,更深,咳咳,你要记得。咳咳,在这个大牢里是谁带你走,咳咳。又是谁答应放了你,咳咳。答应我,放了他。”本来,秦司棋骄傲的性格是不允许自己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的。但是如今,她已无能为力,每呼吸一口气,都是炙热的,每吐出一个字,牵动着痛彻肺腑的疼。
“放手吧,厉楼主,”郗鸿轼开始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些佩服了,这样死缠烂打地精神,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厉少棠仍在迟疑。
“厉楼主,你是不是想要看着司棋姑娘咳死你才肯放手?”郗鸿轼虽然佩服他,却也恨得牙痒,怎么能如此优柔寡断?
厉少棠将秦司棋缓缓地交到郗鸿轼手上,动作十分轻柔,眼神充满着眷恋,仿佛这一撒手便要永诀。
郗鸿轼才将秦司棋接过,厉少棠忽然直直地跪了下去。
“郗大人,请你拿我归案!”
这样曾经统领江湖地天下第一楼楼主,举着双手,抬着双腕,跪在一个全然不会武功的人面前,他抬起头,本来是个祈求的姿势,却昂着头,一副不容人置喙地态度,让郗鸿轼无法也不忍拒绝。
“郗鸿轼?”秦司棋惨白着嘴唇,虚张着,伴着“嗬嗬”的杂音。
“郗大人,请用罪枷!”
厉少棠将手腕摊开在郗鸿轼的面前。
“你,咳咳,欠我的…”
郗鸿轼不待秦司棋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大牢,匆匆向外走去,他此时一刻也不想耽搁,秦司棋的病也不能再耽搁。
“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