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不会和她们计较太多。”反正她们和她的交集大概只到此为止了。
“嗯,好孩子,祖母最喜欢你柔软的性子…咦!你这丫头很眼生,没见过。”程杨氏指着外孙女身后的一名丫鬟。
佟若善不疾不徐的回道:“这是我刚买的丫鬟叫青芽,和几个青字辈的凑成四个,咱们先把大丫鬟的人数凑齐了,免得回去后那边的人硬塞人到我身边当眼线。”
“嗯,你做得对,我们善姐儿真聪明,我们先准备好,不怕她作怪。”不能老站着挨打。
一脸英气的青芽年约十六、七岁,上前向老夫人一福身。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以防万一。”佟若善认为凡事没有绝对,还是小心为上。
看了一眼行动利落的新丫鬟,佟若善不免想到她的主人。其实青芽不是买的,而是有人送的。
那一天她刚走出制药的禅房——
“吓!丫头,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
明显吓了一跳的男人眼中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好笑。
“你试试三天两夜不睡会不会两眼无神,眼窝浮肿,眼眶四周长满暗影。”佟若善不满的瞪他一眼,也不想想她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刑剑天咳了几声,想笑又忍住。“我听说你近日要返京,据我所知,武宁侯府的后院不太平静,我给你送了个丫鬟来,她会武、擅毒,跟在你身边能保你平安,你姑且收下。”
“会武的丫鬟?”她当下心动的马上接受。
佟若善回想了一下,当时的举动还真是脸皮厚,人家一送她就收,毫无半丝不愿,她果然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太不矜持了。
“对了,祖母,这是我做的荷包,给你留个念想,你可得好好保管。”佟若善慎重其事的将荷包交到祖母手中。
“里头装了什么好东西,我瞧瞧…”不想看她们外祖孙一家亲的程如花怪叫的伸出手,想把荷包抢过来。
佟若善目光一寒,将藏在指尖的银针刺过去,一道短促的惨叫声立起,荷包又安稳的落回她手中。“就算有好东西也不是给你的。”她再次把荷包塞入祖母手心,让她赶紧收好,厚颜无耻的小贼太多了。
“你…你用什么扎我?!”好痛!
佟若善快速收起银针,一脸困惑的反问:“你还没睡醒吗?我的手再细也细不成松针,能扎肉才怪。”
“我不信,把手让我瞧瞧。”猛地一痛哪会有假,肯定是她搞的鬼。
佟若善伸出纤白十指,还把手心、手背都翻给她瞧。
“好了,别闹了,是时候该启程了,别拉着她东闲西闲,误了时辰可赶不上夜宿。”孔氏气恼女儿不懂事,朝她腰肉一掐。赶紧让她走了才是,还和什么稀泥。
程如花一痛,眼眶顿时泛泪,小嘴一噘低下头,看似为表妹的离去而难受,实则是气愤娘亲下手太狠。
二房的母女笑盈盈地在门口相送,不说恶语,继续装出端良有方的模样。
“祖母,我走了,你自个儿保重,善姐儿会再回来看你的。”
别了,意兴伯府;别了,心地不善的程家女眷,唯一能让佟若善不舍的,唯有那道低头拭泪的佝偻身影。
坐上马车后,佟若善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心绪显得有些复杂。
“小姐,别看了,都走远了。”青蝉说是这么说,但毕竟在意兴伯府住了好些年头,骤然要离开,难免还是有几分不舍与伤感。
驶出建康城的马车有四辆,一辆载满伪装成杂物的成药,一辆是众人的行李,佟若善和三个丫鬟坐一辆,空间还很大,另一辆坐着带了两个小丫鬟伺候的赵嬷嬷,以及周嬷嬷和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