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吩咐牟青“一定要品行好的,毕竟以后要留在府里听用。”
牟青自然也清楚这次添人的重要,说不定这其中某些人,以后就是未出世小主子的得用班底儿呢。
他在心里把二奶奶的要求又重复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偶尔抬头见得站在二奶奶身后的浅青色身影,下意识开口就道:“二奶奶,小的心粗,万一有所疏漏就辜负夫人嘱托了。不如二奶奶派个人手给我,一同去选人,小的有错,也有人提醒一二。”
苏圆听得一愣,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就见红霞羞红了脸。
“咳咳,你想得周到。”苏圆忍着笑,吩咐道:“红霞,你跟牟青走一趟吧。”
“哎呀,二奶奶!”红霞脸色更红,有心想要推辞又舍不得,但一口应下又实在羞得厉害,只能死死拿眼剜了牟青一记,低了头不肯抬起。
这下连绿衣都忍不住笑出来,伸手推了她一记,催促道:“二奶奶吩咐差事,你还推辞什么,赶紧去吧。”
红霞跺跺脚,扯了帕子捂着脸迅速跑了出去。
牟青尴尬的摸摸后脑杓,行了一礼,也赶紧出了院子。
苏圆喝了一口温水,对方才之事乐见其成。牟青是牟奕身边的得力人手,家里老娘又是照料牟奕多年的老人,而红霞是她的大丫鬟,两人若是婚配,以后在身边听用自然更是贴心方便了。
绿衣一边伺候着主子用茶点,一边小心翼翼瞄着主子脸色,见主子确实没有恼怒的迹象,高提的心才彻底落了地,开始庆幸自己运气好,既然红霞和牟青之事能得准许,她将来只要不出大错,若是想选蚌自己对心思的人,主子定然也会成全。
这般想着,她做事就益发精心细致了。
有句歪话说,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牟青和红霞在外逛了大半日,晌午后才回来,却是各个红光满面,当真不见半点疲惫模样。
红霞许是觉得主子已是默许,干脆大大方方上前回话“二奶奶,我同牟管事寻了几个声名好的牙人,约定明日他们带人过来给二奶奶挑选。”
牟青也是应道:“听说南方匣水河又泛滥了,附近几个州府遭灾,很多人都是整家逃亡过来,想必二奶奶定然能挑选到合意人手。”
苏圆对赤龙国的地域不熟悉,听了这话赶紧问道:“二爷上京,不会因为这个什么匣水河泛滥就耽搁了吧?”
“不会。”牟青赶紧摇头,生怕吓到怀着身孕的主母“那匣水河离京都还有千里,更何况河水泛滥已是两月前的事了。”
苏圆长长松了一口气,赏了两人才让他们下去歇息。
第二日辰时刚过,几个牙人就带着各自的“买卖”到了牟家外院,轮流带人进去拜见牟家老少两代主母。
苏圆心肠软,见不得那些面色蜡黄,明显受尽苦难的妇人和孩童,差不多合乎要求的都想留下,倒是牟老夫人还能端起主母的威严架式,不时敲打油滑的牙人几句,又剔除了几家不合适的,最后留下了六家人,都是爹娘年轻,儿女也是三、四岁年纪,这样易于调教又能长期留用。
待牙人揣着银钱,随着牟青去县衙给这些牟家新仆役改写卖身契上档子,牟老夫人就慢悠悠喝茶吃点心,不肯再发一声。
苏圆猜婆母是要看她本事,就把六家安排住到后罩房里,每家两间。男人们分去马房或者杂役等地先做活儿,以后看出人品和能力如何再另行安排差事,十几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孩童则拨了院子里一个伶俐的小丫头先照管着。至于几个年轻妇人则交给红霞,以后每日调教培养,最后再优中选优,帮忙照料孩子,贴身伺候。
红霞是个嘴巴利落的,又生怕妇人们不尽心,带着众人一到后罩房,不等众人安顿就把事情厉害说了一遍。
末了又道:“夫人是个心善的,但是再心善的娘,都看不得人家怠慢自己的孩儿。你们若是尽心伺候,以后贴身伺候小主子,一家人自然少不得好处,但若是想着混日子,买了你们回来,自然也能卖你们回去。是在府里吃喝不愁的日子好,还是继续流离在好,你们自己想吧。明日早起卯初上工,不要晚了。”
说罢,她就回去了,留下的小丫鬟立刻就被几家人围住了。谁也不是傻子,更何况红霞已说得很清楚,他们以后在府里是几人之下百人之上,还是一辈子打扫马房、劈柴扫地,就全看之后几个月的表现了,如今多打探一些主子的喜好和府里的大小琐事,心里总会有些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