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都听见大夫人说的话了吧?我只说连贵下毒,并没说是什么毒,大夫人却一口就喊出凌霄草三个字,这叫什么?做贼心虚,不打自招!”
自知自己失言了,连大夫人此时双腿一软,恨不得能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连君轩也不等她辩白,上前抬脚踩了连贵断掉的腿,狠狠碾了又碾,让连贵疼得鼻涕眼泪直流,惨叫连连。
连旺媳妇疼子心切,见状,疯了一样想要推开连君轩,却被他一巴掌搧到一旁。
母子俩都是大嗓门,不过片刻功夫,就几乎把整个连家下人都引来了。
连旺媳妇眼见儿子疼得昏死过去,再也忍耐不住,爬着奔到门旁抱住连大夫人的腿,求道:“大夫人,你是大夫人,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就认了吧!我们家就贵哥儿一根独苗啊,求你开恩啊,开恩啊!”连大夫人用力甩了几下,却怎么也甩不掉打定主意拚命的连旺媳妇,她又是惊怒又是恼恨,大骂道:“滚开,你们一家做的好事,跟我没有关系!你不是恨这野种撵了碧玉回来,你想报仇才下毒杀他?我可没指使你,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大夫人,你不能这么说啊。奴婢一家都是听你吩咐,是你说二少爷中了举人,以后老太爷会更偏心,说不定将军府也要传给他,这才让我把药粉洒在那些燕窝上,混进老太爷准备的箱子里。”连旺媳妇什么也顾不得了,当真坐实了他们一家毒害主子的话,那他们一家就全都没命了,只有攀上大夫人才能落个从轻发落。
说着,连旺媳妇几乎声嘶力竭地喊“大夫人,我们为你效命,你不能拿奴婢一家顶罪啊!”“贱婢,闭嘴。快滚开,滚开!”连大夫人挣扎着想要闪躲,可惜被连旺媳妇扯的鞋子掉了,裙子也是松松垮垮,别提有多狼狈了。
如此主仆反目,狗咬狗,实在是不可多见的热闹,就是有丫鬟有心想要上前帮忙,也一时吓懵了。
正是热闹的时候,就听得院外有人高声喝斥“到底出了什么事?谁在吵闹?”
围在院门口的下人们轰然散开,连家老少三位主子便迈步走了进来。连老爷大步走进院子,黑着脸色四下扫视一圈,就低声喝斥道:“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老二,你何时回来的?跟我去书房!”
连君轩心有不甘,可是不等他开口,连大少爷已是奔到连大夫人身旁,一脚踹开连旺媳妇,高声问道:“母亲,这是怎么了?那野种怎么忤逆你了,你快说,让祖父和父亲给你作主!”
连大夫人心里欢喜儿子维护自己,但这事却是不能深究,只能含糊遮掩道:“娘没事,不过是下人作乱,打一顿板子就是了。”
“那怎么成?娘就是太心善了,平日里娇惯的这班奴才都没个奴才样子。今日听儿子的,拉下去通通杖毙!”
随后赶过来的连老爷因为刚从外宅赶回来,也是有些心虚,赶紧跟着儿子装腔作势“安哥儿说的是,你是连家主母,打杀几个奴婢也不算什么。”
他还想说话,一旁的连旺媳妇却是忍不住了,若是真让大夫人把事情混过去,过后他们一家绝对会被灭口,不如拚一把,说不定还能保下一命。
这般想着,她手脚并用,飞快地爬到连老爷子的脚边,一边磕头一边哭诉道:“求老太爷给奴婢一家作主啊。年前二少爷中举之后,大夫人气恨不已,就吩咐奴婢去寻了毒药,投在您送给二少爷的燕窝里。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否则奴婢万不敢以下犯上,这都是大夫人逼迫的,说奴婢要是不答应,就要把奴婢一家撵出去,奴婢不敢不从。求老太爷开恩,给奴婢作主啊!”“啊?”连大少爷和连老爷都是听得惊愕,转头望了望连旺媳妇,又看看脸色白得像鬼的连大夫人,顿时都明白过来了。
但两人怎能不偏帮,当下,连大少爷第一个就开口大骂“祖父,这贱婢一定是在胡说。她家碧玉从甘沛被撵回来之后心里一直恨着那野…二弟,保不齐是他们起了坏心,如今事败反推到我娘头上。”
“就是,这天下哪有母亲毒害孩子的,即便不是亲生,总是我连家血脉。”连老爷也开始帮腔,可惜连老爷子越听脸色越黑,猛然一摆手,守在外面的几个护卫见了,赶紧进院门听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