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兽住在鹿港小镇,放学后我常一边看漫画一边陪怪兽等校车。
沈佳仪的怪癖就是
唠叨,明明才十五岁说话就像个大人,更严重的是沈佳仪竟然会考虑未来的事(吼!轻松
!)。而我改不掉的
病却是幼稚,无可救药的幼稚,对于未来这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东西,不就是“我总有一天会成为超
的漫画家”如此简单的事么?月考结束,我们已经坐在前往埔里的公
车上。“我觉得你可以将时间
在别的地方。”沈佳仪看着我的
睛。“吼,这不是废话吗?我可是聪明到连我自己都会害怕啊!”我
了回去。“那就好好用功啊,私立学校很贵的耶!”沈佳仪开始像个老妈
。“…”我本能地觉得微小,将手指拉
鼻孔。有钱的样
,每个礼拜都会买最新
刊的《少年快报》,并常常把《少年快报》借我回家看,一起关心超级赛亚人跟弗力札最新的BL状况。但即使熟稔如怪兽,对我莫名其妙自信这一
也是无法理解。简直答非所问嘛!
真是太混帐了。
“怪兽。”我没有放下漫画,挖着鼻孔。
于是我陷
奇怪的困顿。在其他黑名单常客,如杨泽于、许志彰、李丰名、廖英宏等继续捣
上课秩序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的同时,我却因为想开
说个笑话,座位后方就会传来一声“真是幼稚”的叹息,只好抓着
发作罢。他老是看着天空,害我以为老是看着天空的人都有
没脑
。“柯景腾,你不觉得上课吵闹是一件很幼稚的事吗?”沈佳仪在我的背后,淡淡地说
这句话。“冲虾?”怪兽被天空的浮云迷惑住。
“这要怎么说呢…每个人都有自己上课的方式…”我勉
笑笑,答得语无
次。很俗
的,就如同
情小说里的九十九个公式中的第七十二
老掉牙,相对于沈佳仪的功课优秀,我是个学校成绩很差劲的荒唐学生。“可是她成绩那么好,怎么有话跟你说啊?”怪兽看着天空,脖
都不会酸似的。我的数学整个烂到翻掉,肇因于我连负负得正这
基本观念都无法理解,对因式分解…好端端的分解个大
鬼?毫无意外,我的数学月考成绩罕有及格,甚至创下整个一年级数学月考的最
分竟是四十八的难堪记录!除了数学,同样需要脑袋的理化也是摇摇
坠,只要试题稍作变化,我就死给他看。“真的,有时候我特别到连我自己都怕啊!”我将鼻屎黏在怪兽的蓝
书包上。功课好的学生到
都是,但沈佳仪那
我说不上来的好女孩教养,那
“在我的
中,你不过是个
本不知
自己在
什么的小表”的成熟气质,完全克住我。“柯景腾,你最近常常跟沈佳仪讲话耶。”怪兽坐在树下,看着天空。
“所以你选了最幼稚的那一
?”沈佳仪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有若有似无的成熟。回到那个问题:坐在沈佳仪前面是什么
觉?坐在沈佳仪的前面是什么
觉?克得死死的。
但,沈佳仪偏偏用了“幼稚”两个字。
我回
,只见沈佳仪清澈到发光的
睛,毫不回避地看着我。“嗯啊。”我翻着《少年快报》。
但无可否认,沈佳仪实在是一个很容易让人
到舒服的女孩,没有让人生厌的好学生架
,功课好也没听她自己提过,尤其在与沈佳仪一来一往的日常对话中,我那份自惭形秽很快就变成多余的情绪。毕竟要遇到这么漂亮又年轻的欧
桑可是难能可贵。“真的假的?”怪兽呆呆地问。
沈佳仪若问我,为什么我要扰
秩序?我便可以哈哈笑回答,我就是坏,坏透啦,但关你
事啊?“喂,放心啦,我上课继续吵闹的话,赖导就会把我的位
换开,到时候你就不用烦了啦!”我皱眉,有
烦。“…”我悻悻然挖着鼻孔,看着她的蘑菇
短发。然而当时我念的是
术班,对于将来要当漫画家这件事可是相当认真,不论上课或下课我都在空白作业本画连环漫画,画的故事还以连载的形式在班上传阅,
本就不在乎学校成绩。不在乎,毫不在乎…总之,沈佳仪跟我两人的能量是
于不断正负“中和”的状态,我有预
再这样下去,我一定无法成为一个幽默的人,个
也会越来越压抑,变成一个自大不起来的普通人。糟糕透
。我必须痛苦承认…难堪,窘迫,很不自在。
“我是个很特别的人。”我说,看着手指上的绿
鼻屎。“你其实很聪明,如果好好念书的话成绩应该会好很多。”沈佳仪淡淡地说。
于是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以一
“我的人生需要被矫正”的方式。沈佳仪也可以用力责骂我,叫我好好守秩序不要为她惹麻烦。那么我就可以回敬,
我去死?成绩好了不起啊!“这样不会很奇怪吗?她都跟你讲什么啊?”怪兽还是看着天空。
“什么都讲啊。”我皱起眉
,继续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