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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6)

“你怎么知?”

三十多公里,情况越发让人不安。

孙嘉遇只穿件薄羊绒衫,嘴早已冻得乌青。他爬回司机座用力关上车门,两手哆嗦着着一支烟。

孙嘉遇从梦中惊醒,齿不清地抱怨:“咯吱咯吱象只大老鼠,真是受不了。”

下车察看,甚至没来得及穿大衣。我抓起羽绒服跟下去,定睛一看,顿时象沾了雪片一样冰凉。

他这个拥抱,令我到异常的净纯粹。在这漫天飞雪之间,其中不再隔着不相的人和事。

“嗯,问就问呗,你怎么这么严肃,怪吓人的。”我从他怀里坐起来。

我想下车看看,车门却被冻住,使力气撼动几下,仍旧纹丝不动。

外面有风尖厉的呼啸,还有各奇怪的声音传来,令我全立起。连啃了两个苹果,还是挡不住一阵阵的心慌。

并不是刻意讨好他。我是真的糊涂。

雪依旧下个不停,风呼啸着从边掠过,四周一片冰天雪地。我俩面面相觑,看得到彼此中的恐惧。

“手机。”他向我伸手。

这才是典型的迁怒,我对着窗玻璃一鬼脸。

半天听不到他说话,我以为他已睡着。他却突然睁开睛,非常地不甘心:“不是因为我英俊潇洒,风多金?”

扭向窗外。

不过他此刻显然是厉内荏,并没有太多的自信,对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小声嘀咕:“不会啊,地图上只有华山一条。”

“傻乐什么?”他问。

孙嘉遇用力捶着方向盘,骂:“我靠,真是见了鬼!”

他被打断睡眠,相当不耐烦,故意吓我:“除了狼,听说还有豹。”

我的心狂几下,不知所措地望向他。

他拍着我的脸笑:“想什么呢?你以为拍好莱坞大片呢吧?”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和这没没脑无穷无尽的白

竟被困在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这个人吧,又好又没责任心,也一儿不会甜言语,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都怪我,不该闹着今天来…”我呜咽。

直到孙嘉遇推开我,用力踹了一脚,车门总算开了一,但无法完全打开。

我挪过去贴他怀里:“对不起。”

他并没有追问,反而放平座椅躺下去“有累,让我躺会儿。”

他从工箱中翻地图,还在啰嗦“我发现自打认识你,就没断过倒霉事儿,回去得找人合合八字,看咱俩是不是命里犯冲?”

我说:“呸!”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似乎有意外。窗外风卷着雪扑打在玻璃上,风呼呼来,我觉得颇有些气回,自己先被自己动了。

“怎么办哪?”我又冷又怕,搂着双肩直打摆

“它们不傻嘿,瞧瞧,没有几两,啃起来又忒麻烦。”他用手臂遮着脸偷笑。

我的心稍为安定,略略向往之:“会不会有直升机来营救?”

不过下午三,天暗得象黄昏,能见度只有三米左右。积雪已经没过车。耳边除了发动机的声音,还能听到清晰的沙沙声。

我立刻反应过来“哇,雪把门堵了!”

老话总是说大雪封门,原来就是这样封上的。

雪依然未停,但比起昨天的气势,显然小了许多。

他本来沉着脸,扭脸看我一,伸手打开风,再回已是若无其事:“没事儿,太寸了就是。等会儿说不定有路过车,我们搭车就是了。别抖了,怪让人心疼的,真的没事儿。”

他仰起脸,很久没有说话,笑得有奇怪,过一会儿摸摸我的发:“赵玫,问你个事儿。”

我摸手机,显示屏上却没有一信号,完全的盲区。

“难是世界末日?”我压抑着恐惧问。

最后我们只好摇下玻璃,从车窗

我只好又躺下去,醒醒睡睡之间,天渐渐亮了。

我扁扁嘴:“你忘了跟人争风吃醋的时候了。”

“胡扯。”我只能自己给自己壮胆。

我的腰,打了个呵欠说:“放心,它们不会对你兴趣。”

他还真坦白,可说得也真对。我侧想一想:“不知,也许上辈欠你的。”

我挂着泪儿吃吃笑来。

“唉,你个傻妞儿。”他叹气,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都这会儿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跟着我总会有办法,咱一对儿活人,还能让憋死?”

我发誓说听到了狼嗥。

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雪落地的声音,竟如此密集而沉重。通常形容暴雨,是瓢泼或倾盆,这罕见的暴雪,我想不合适的形容词,好象天上有人端着一盆雪兜倒了下来。

我想起安德烈曾把黑帮火并当作拍电影的糗事,忍不住笑来。

孙嘉遇张开嘴要回答,尚未发声音,车猛地一震,就听得轰隆一声,发动机熄了火。

“瞅你那息吧。”他一脸无奈地熄香烟,向我伸手“过来过来,让我抱抱。”

原来四个车都陷雪堆,被彻底困住,无论如何努力,再也无法挪动一步。

他几乎笑泪:“这傻小,和你真是一对儿!”

“能见度这么低,反正走不了,索等雪停了再说。雪场那帮人今晚联系不上,也会想法儿找我们。乖,别怕别怕!”

这一夜我没怎么睡着,饿得前贴后背,车上只有矿泉果,并未准备任何,唯一有量的东西,是我包里的一块巧克力。

我把安德烈的故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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