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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落花的时节(2/3)

心素朝内室探了探脑袋:“我爸呢?”

萧珊看着她低着一言不发的神情,抚了一下心素的发,微

所以说,班里的第一名,和班里的第二名,注定了这一辈,就是要纠缠不清的。

心素微笑,她习惯了和老爸之间的这沟通方式:“你不是说过,一看到我就生气吗,我只有少回来了,要是把你气坏了,萧珊阿姨第一个就饶不了我。”她这个关家老爸越老越像小孩,跟个老顽童一样,光哄不行,还要连骗带拐,而且,必要的时候,还得逗逗他。

她的心里,微微一动,她知了萧珊为什么要打那么多次电话给她。

这个周末回不回来吃饭。

想当年,他还一度扬言要报仇雪耻,结果不但四年未果,报来报去,倒把自己的心连着也赔去了。

心素微笑着,跟柯轩打了个招呼:“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所以…

其实,心素明白得很,这个是心非的小男生,还不是一路穷追不舍地跟着他们班上那个永远考试都把他压得死死的比他还要灵古怪的小女生程缘去了。

关定秋先生那张久经沙场的老脸居然难得地微红了一下,还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相了这么多年,心素自然知应该在老爸恼羞成怒之前,赶快继续转移话题:“爸,你们结婚三周年,怎么也得空来,去玩一趟庆祝一下吧?”

她立刻想起了三年前的今天,萧珊背着彼时还在气上的关定秋先生,悄悄把她约来,告诉她:“心素,今天上午,我和你爸爸登记结婚了。”

脸上皱纹开始增多,上的白发也越来越多了,但是气依然很好,穿着藏青的羊绒衫,既整洁又神,看来,萧珊阿姨把他照顾得很好,而且,心素熟悉的那双睛,在表面冷漠的背后,依然藏着的温情。

柯轩微笑地看了一书房方向:“关教授在赶着看一份送审论文。”心素会意,她这个老爸,多年的慢一直不见改,事情不拖到最后一刻绝对想不起来去,也亏萧珊阿姨受得了。

心素即刻就简短地应了一声:“回来。”

老爸长期伏案劳作,颈椎一直不太好,就当她这个不孝女,聊表一下孝心吧。

心素先是不解,片刻之后,才会过意来,心中不由一阵酸楚,她的老爸,终究,还是最疼她的。他自己抹不下面来看她,但是他知,萧珊一定会暗中跟她见面的。

心素走到厨房,先跟萧珊打了个照面,陪笑意盈盈忙着晚宴的她说了几句话,然后,象征地敲了敲门,就推门了书房,将前几天买好的仪放到坐在书桌旁,正在批阅着学生论文的关定秋先生手边。

心素回到家中的时候,一门,看到原先坐在沙发上,一见她之后就放下报纸笑立起来的柯轩,才知关定秋先生也同时邀请了他来家里作客。

那个酷的夏天,在N大文科楼旁的台阶上,在声声蝉鸣中,看着这个小男生蹲在她旁,摇晃脑似是烦恼不已的模样,心素不禁也有些好笑,她对刘澈的表演才华会,就因为这一过人天赋,从N大附小启蒙时候开始,班里因调而受罚的人,永远都不会是他。

这个男生本科一毕业,就变本加厉地继续发挥演技,迫不及待申请国去了,对刘家两老陈述的理由居然是――“省得你们看到我就嫌烦!”

知父莫若女,心素只是微笑了一下,便仔细端详着老爸,开始转移话题:“爸,你最近瘦了。”

一如十年前的坦,和豁达。

关定秋先生一边刷刷刷用红笔在论文上标注着什么,一边轻哼了一声:“还不是被你气的,才过几年,架是越发大了,请都请不动你回来。”六个月来,这是她屈指可数地,第三次跨家门。

柯轩也笑应:“刚到一会儿。”说着,帮心素接过风衣和包。

现年三十一岁的柯轩,经过破格晋升,业已成为目前N大最年轻的教授,专长于唐宋诗词研究,是N大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前途一片光明。

她同样记得萧珊当时那幸福而略带惆怅的神情,她幽幽地看了心素一:“心素,我是沾了你的光。”

关定秋先生抬起来,看向女儿的中,欣的笑意一瞬即逝,他只是看了一仪,光便又转回到论文上,气淡淡地:“还知回来啊?”

和关定秋先生一样嘴的她,尽这一段时间以来在电话里仍时不时和老爸斗几句嘴,但是,那怎么都割舍不断的亲情,让她越来越依恋回N大那个原来她所熟悉的家的觉了。

这也是关定秋先生这么多年,心中始终没有完全原谅女儿的最最重要原因之一。

只不过,学中文的人,总是太浪漫了些,心素从小见到大的边的这些叔伯辈们,此类先例比比皆是。自家老爸关定秋先生就不提了,足足让萧珊阿姨苦等了将近二十年,楼下的刘伯伯当年追刘伯母的时候就更稀奇,据说因为她,立时三刻从理科改学文科,以此跟她报考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终于在四个月内壮志酬成,如愿以偿获得芳心,直到现在,夫妇俩什么事都是同,刘伯伯更是以堂堂文科首席教授之份,天天陪夫人去菜场买菜,陪夫人逛街,陪夫人散步,鰜鲽情若此,连从小和心素长到大的,当前在国攻读计算机博士学位的刘家儿刘澈,其时还在国内跟心素同念N大时,都曾经一度愁眉苦脸地对她说:“怎么办,心素,在我们家,我永远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只要我妈有一兴,我爸立就要赖到我上!”

就连这个看似温文无杀伤力的柯轩,在情问题上,比起他的前辈师长们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么多年来,似是全副力都放在学术研究上,论文发表了一篇又一篇,课题承担了一项又一项,但是,对自己的终大事,对自己的未来伴侣,似乎一认知也无。边的同事朋友并不是没有时时关心他,就连从不闲事的关定秋先生,也几次三番地委托萧珊代为留意合适女,意略略弥补心中那份的愧欠,但是,无论谁面劝说,柯轩每每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抛下极其潇洒的一句话:“缘来则聚,毋须求。”

心素犹记得当时自己发自内心的欣喜,毕竟,这么多年来,老爸总算给萧珊阿姨一个应有的代了,而且,对于自己的不孝和忤逆,她的心里,不无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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