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为这个？

"哈哈，"我笑，"亲的爸爸，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我愣一下："大家争着看的原来只是这个？"

"还不知，听说是外校的，除了会长，应该没人认得他吧。"

她说："哎，女儿啊，妈提醒你，你去年满了十八就已经正式成年了。"

我立刻低看我的脚，没怎样，于是又抬看他："又怎样？"

怪人一走开，旁边立刻又有人挤过来。

不理我。我眉一皱，这人好傲慢。我抬起看去，他很，长得也很好看，脸上没什么表情，酷酷的样，过了会儿，他低看着我。

随即一个无比劲爆的声音从电话里飞来，不用怀疑，那正是我最最亲的妈妈。

"等一下会长要和他的朋友过招。"

"那对手呢？"我问。

"你们都挤着看什么？"我又问。

我从人堆里退来，继续在校园里漫游。十九岁，嗯，是原本应该青张扬的年纪，周围的女孩，打扮丽，走起路来都眉飞舞。我呢？看上去仿佛我刚城的土包。

"你看着我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妈就是打电话提醒你，这个事情要抓，女孩不是过季的白菜，可是男孩是地里摘回来的西瓜，你不抓挑，好的就全让人家挑走了，咱就没了！"

"你没有看到大广告牌吗？"人家指指，"跆拳协会正招人，据说会长和他的朋友会过来。"

"可是大家争着看什么？"我不明白地问。

跆拳？应该是人家抬拳我便倒那吧。我偏一想，跆拳…它给我的联想就是：有人正飞起一脚向我的脸踢过来…我的神！我到心脏突然"咣当"一声响，仿佛脸没了。我赶抬起问上帝，这不是踢谁谁遭罪吗？上帝仿佛说是。我立刻明白过来，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赶闪！

"妈怎么会那么禽兽呢！只是提醒你，成年了就可以男朋友了。"

我抬起往上看，原来真的有大广告牌！

嗯？脚？我低看我的脚，它正不小心地踩着别人的脚。

…

手机响了。

怪了，大家都挤人堆里什么？又在看什么？

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仍然看我。

"你爸爸收了一名好徒弟，是未来能当音乐家的那。"老爸大大地叹一番，"你亲的爸爸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优秀的学生了。"

…

原来以为他会继续玩行为艺术的——耍酷二十秒，结果五秒钟后他的表情和声音都跟个冷气机似的回答我："你踩到我的脚了。"

亲的爸爸打来电话："小宝贝，你好吗？"

每次这样的电话都是以唯的爸爸开始，以脱线的妈妈收场。

有人发宣传单给我："这位同学，有没有兴趣参加跆拳社？等一下有表演，可以看完再考虑。"

"我知啊。"

"哪个是会长？"

我抬起，对上帝温顺的表情，梁靓啊梁靓，上帝保佑你吧。

"十九岁大的女儿不是过季的白菜，不用着急好不好？"

接着电话里一顿吵，过了会儿，老爸仿佛要去火星度假一般，声音越走越远："换你妈妈说。"

看看人家，路人甲问什么，人家便答什么，心指教。哪里像刚刚那个怪人，不吭不哈的样，倒像个名副其实的金刚。

我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在街上走。左顾右看，表情陌生、神游离，仿佛我是刚城的山里人。要在这地方生存下去，必定得使浑解数吧。

"那要恭喜您啊。"我没有要自卑的意思，但我猜那一定是个男孩。

"那又怎样？你不打算养我了？要我自己赚钱上大学吗？"我心里一阵慌。

那会长很帅嘛。

"很好啊，三月来了，太来了，我在街上走，正在谢把我带到世上的你们，能让我晒到这么和的太。"

老爸笑："懂得拍爸爸妈妈的孩就是好孩。"

"不然呢？"人家笑笑地反问我。

他若有所思看了看我，转走了。

"我们最疼的永远是你，小宝贝。"

我的话令她释怀，她的表情一下就眉飞舞。在我脸上使劲儿亲了一下，下一秒，钻一台租车里，一溜烟没了。

我笑起来，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你看看门在外的金刚，在亲的爸爸妈妈面前，一辈都是倍受疼的小宝贝，难怪我们曾经拒绝长大，梦也想变成彼德·潘，因为这无忧无虑、吃饱饭就幸福的觉实在太妙了。

半小时后我已经走回学校，走大门，主楼前沸沸扬扬，围观的人群像石惊起的波一样，越漾越大。校园里好久没有过这样闹的场面了。

"啊，踩到了你就要说，这里人这么多，脚比人还多，你不说，光看着我，我怎么知我踩到你。"我抬开脚，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害我还以为自己多漂亮。"就是嘛，臭是人的天，自作多情是人的本。难得有个男孩盯着自己看，我怎么会不多想？

"正在那个。"

我挂上电话，继续吃着我的冰淇淋，走在路上，有人向我哨，我厌恶地瞪他们，然后想像自己上安全帽变成级民工的样，然后发现其实并不讨厌我的专业。金刚又怎样呢？电影里，甚至有人提议金刚应该提名最佳男主角。

真的不介意，她走了更好，我可以立回去睡觉。就算是金刚，没人疼没人，也可以自己对自己好的嘛。

我也跟着挤过去，看不原委，大家都窃窍私语，每个人的表情异常兴奋，眉都是往上扬的，睛都是晶晶亮的。我用手肘碰碰旁边的人："请问他们都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