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扼住喉咙时见到左飞宇的心情,此刻的感动不知要强烈了多少倍,在她急需要帮助而又四处碰壁的当口,左飞宇的到来在她眼里无异于雪中送炭,在她彷徨无助的心里注入了一股温暖的激流。
“紫青!”她憔悴的容颜、布满血丝的眼睛让他心头一阵紧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伸手抚平她紧锁的眉峰“放心,一切有我呢!”
“嗯!”听到左飞宇笃定的回答,黄紫青高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有了着落,可是妈妈的病情却依然深深地困扰着她“我妈妈得的是肺癌,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在来的路上,左飞宇已经猜到她妈妈的病情一定不轻了,如果不是因为得了不治之症,以黄紫青要强的个性她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他,所以当听到黄紫青说出黄丽艳的病症时他只是微微地怔了一下,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安抚好黄紫青,左飞宇连忙去住院处补缴了预付款,然后四处联系,请来有关方面的专家给黄丽艳会诊。
他的出现惊动了院方,院长亲自出马,专门组成了一个抢救小组,二十四小时负责黄丽艳的抢救和治疗。
由于措施得力,治疗及时,黄丽艳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中午的时候神志也慢慢地清醒了。
怕周围的重病人影响到黄丽艳的休息,左飞宇请求院方把她转到了特护病房,派专人日夜护理。
忙碌了一上午,左飞宇和黄紫青都有些唇干舌燥,在医院底楼的餐厅里简单地吃了一顿中饭之后两个人又匆匆地来到特护病房,陪伴在黄丽艳的病床前。
黄丽艳已经能够自主呼吸,虽然很虚弱,但是已经不需要呼吸机的辅助了。
她紧紧地握着女儿的手,眼角微微地濡湿。
“阿姨,您不要担心,医生正在积极想办法为您治疗,为了紫青,您一定要咬牙挺住,要好起来!”望着母女二人无语凝噎的神情,左飞宇心头也忍不住泛酸,他想起了自己英年早逝的母亲,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让他有恍若隔世般的错觉,而此刻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黄紫青心里无言的疼痛和绝望。
黄丽艳的嘴唇激动地蠕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有气无力。
“妈,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安心养病就好。”看着妈妈痛苦的表情,黄紫青的眼圈忍不住又红了。
“是呵,阿姨。”左飞宇在一旁附和。
黄丽艳轻轻地点了点头,眼角的水雾终于凝聚成一滴热泪,缓缓地滚落了下来。
“紫青,我们先出去,让你妈妈好好睡一觉吧。”看得出黄丽艳的情绪有些激动,左飞宇连忙朝黄紫青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相继退出了特护病房。
在病房外的过道上,左飞宇终于有机会把心里积存的疑虑和盘托出了。
“怎么?还没有联系到风佑鸿这小子吗?从昨天起他就怪怪的,问他他也不说,紫青,你实话告诉我,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他病了,也不知道他病得厉不厉害?”黄紫青满脸愁云地说,现在的她分身乏术,只能暗暗祈祷上天尽快让风佑鸿的身体好起来了。
“别担心,风可能是冻感冒了,很快会好起来的。”在巴士站吹了大半夜,不生病才怪!想着昨晚风佑鸿在巴士站里失魂落魄的模样,左飞宇忍不住恍然地说。
“也许吧。”黄紫青喃喃地说,这一次幸好有左飞宇帮忙,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了“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雪中送炭,我妈妈就…大恩不言谢,欠你的钱我以后会慢慢还给你的。”
“只是一点零用钱,不用老是挂在心上,要真想还,下次到学生会来做不支薪的文书好了!”为了不让黄紫青有太多的负担,左飞宇笑着调侃。
“好呵,如果你不怕我给你添乱的话。”这男人真记仇,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耿耿于怀?黄紫青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过道的另一头,风佑鸿远远地望着有说有笑的他们,心里百感交集。
当父亲告诉他黄紫青急着找他的时候,他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从情人到哥哥,这种痛苦的角色转换使他如坠万丈深渊,几乎丧失了再见她的勇气,很想就此消失在有她存在的国度,任心灵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