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除了她便只有魔艺老师看过那幅画才对啊,而老师一向不是八卦的人,更不可能没事去找他说画的事。
袭司劭瞪着她。这个一副随时都好像要晕倒的样子的女孩,此刻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无奈表情,让他这个该生气的人倒觉得是在无理取闹了。他懊脑地一把推开她,她那双盈盈的水亮眸子里流露出害怕,令他变得更加烦躁愤怒。
死寂的沉默,静静地在房间弥漫开来····好似持续了半个世纪之久。沐凉终于忍不住窒息般的压抑,润了润嘴唇,轻声颤抖着开口道:“我···”可是在无意抬眼瞟见那张依旧怒气冲冲的脸时,话到嘴边就自动消了音。
“嗯?”他的眼睛愤怒地眯起。
沐凉吞了一口口水。
他突然从裤袋里拿出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一团纸,递到她面前,然后才问:“这个是你的吧?”
她终于微微抬眼瞧了一下,然后眉不自觉地又微皱了起来,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所有自己的物品中是否包括眼前这····早已分不清是什么的纸团。
皱成一团的纸,可怜兮兮地在袭司劭手里微微颤了两下,怕一个不留意,就会遭到毁尸灭迹的厄运。
“我···”她抬眼快速掠过他的脸“认不出来了。”她老实地回答。
袭司劭瞪着她,有种想一掌拍向她的冲动,握着纸团的手越来越紧,最后还是将它缓缓展开来,呈现在沐凉面前。
沐凉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张皱皱的纸上,赫然是那副“睡梦中袭司劭的笑脸”的画。“你怎么会有?”她条件反射地想将它抢过来,本来给魔艺老师打完分后就可以归还收藏的。
“我怎么会有?”他的眉挑得越来越高,薄唇渐抿,是发怒的前兆“这句话该是由我来问才对吧?嗯?谁允许的?谁准你画下这张白痴画的?”他一边慢慢走近她,一边缓缓地优雅地撕着那张画,很快那些支离破碎的纸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沐凉想要阻止,却只能往后退,那张俊美的脸很平静,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说!”军事化的命令,那种沐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语气。
“可是···可是我觉得它很珍贵。”她说,很轻很轻的声音。
“珍贵?”暴怒的少年微微一愣,以至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模糊了双眼,她咬着唇不知怎么表达——她一向是不善言辞的。
“不要总是让我重复第二遍,我没什么耐心。”那双漂亮的黑眸危险地眯起来。
沐凉心惊地瑟缩了一下,最后无力地蹲了下来,将头埋在膝盖上,双手抓着垂地的书包,闷闷哭着,不敢大声。
袭司劭嫌恶地瞪了她一眼,双眉越皱越紧,这个瓷娃娃般的女孩,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胆子画下他熟睡时的脸去参加魔艺课期末优秀学生画展,现在却一脸无辜的模样。她难道以为放在那么显眼的展示大厅里,他会不知道她偷偷画下了他的画像吗?是笨蛋到无可救药,还是有心为之?
当他无意中走过那人来人往拥挤的走廊画展区,看到那些投过来的疑惑眼神时,心底还有些莫名其妙,然后他错愕地看到了一张摆在最显眼位置的画,画上是一张少年熟睡的脸,似乎是梦到了很美好的事,一向冷硬的唇角竟微微向上勾起着。整个画色调偏暖偏柔,如果不是那张画里是自己的脸,他估计也会觉得很不错。可是那时,他的心里只有上扬的怒火!
当错愕过后,逐渐升起的怒气使他习惯微抿的薄唇抿得越来越紧,一向冷漠淡然的脸也紧绷了起来,他的手越握越紧,浑身爆发出的戾气让那些还围着看画的同学自动排成两排。他慢慢地走了过去,然后将那张画一把扯了下来,在画的左下角署着一个他不曾想过却又意料之中的名字:孤沐凉。
他想也不想,双脚已朝那个罪魁祸首所在的教室跑去,手中的画纸被紧紧握成了一团,越握越紧···既然有胆做了,就要有足够勇气来承担他的怒火。
“怎么?没什么要辩驳的?”他看着蹲在地上的她,她的双肩明显因为哭泣微微颤抖着。他没有多少耐心与爱心,如果不是不屑揍女人,他早在见到她时就一拳轰上去了。看着地上只会埋头哭的女孩,耐性渐渐被磨光,他一手将她提了起来,一张满是泪痕的脸瞬间大特写地呈现在他眼前:“哭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