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说:“我知道。”
他上前一步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次啊才,其实…”
一步步退后,我摇头:“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明白,我都知道。”我挣脱他的手,我逃也似地跑了。
夏日的傍晚,水泥地上还留有白天的热气。我心里面烧得难受,火辣辣的,涨得满怀满满,眼角渗出的泪水的夕阳下反射着七彩光芒。
我知道,这是真正喜极而泣的泪水,是欣欣的眼泪。
奴隶翻身啊,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第七套广播体操,再也没有该死的练习题,再也没有纪严…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有点空荡荡。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明明再也不用面对恶魔的冷嘲热讽,却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纪严远去的声音,想起落霞的红光在他脸上留下的宁静淡远的气息。
这么想着,我顿时有点伤感。
不得不说我的艰辛和努力终于感动了老天,全年级400名学生当中精选60个名额,就有一个砸在了我的头上。成绩放榜的这天,我热泪盈眶、感激涕零,恨不得冲到30公里外的寺庙中烧三柱高香,谢谢菩萨保佑。
罗雳丽揉着自己的眼睛,看见60人的名单不但有她,而且还有我,他不敢置信地狠狠一把掐在我的手上,说:“菜菜,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捂着手,含着高兴的泪,对她点头道:“这不是梦,罗雳丽,我的梦想实现了,我终于考上了重点班。”
罗雳丽仰天长啸:“单细胞生物居然变异了,草履虫也能跟我谈梦想了。”
一阵风刮过,我站在卷起地一地树叶的风里面,泪流满面。
炎热的暑假、恶魔的训练、曾经的恋情,都因为即将来到的高中生活被我抛在脑后。开学没几天,我就被罗雳丽拉去参加高中学生会竞选。
打着各种坑蒙拐骗的旗号说为了学校、为了同学利益的学生会,在我眼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好容易才熬出头,刚刚松懈下来,根本就不想去趟浑水。
我扯着罗雳丽的手说:“你自己说了那种复杂的地方不适合我这种单细胞生物,你索性就放过我吧。”
罗雳丽对我翻白眼道:“以前你是置身事外,现在不同了,既然进了重点班,你就要做好长期抗战准备。”说完她就继续拉我。
我一动不动地站着:“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罗雳丽性格本就直爽,加上天气燥热,她恼火地说:“你怎么这么没有志气?不要认为进了重点班就一劳永逸了,这里面的竞争有多激烈你不了解。要想脱颖而出没点能力的体现是不行的!何况你要是留在学生会也不要是没有好处。你想想,平时做课间操、组织活动,谁最悠闲,谁又总是站在最有利的位置?”罗雳丽的话说得我有点心动。
看我皱眉由于,她促狭地说:“难不成你已经被陈子逸打击的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我本来还拿不定主意,她这么一说反而让我下定决心:“我去!”
面试在教学楼三楼的梯形会议室里举行。我填了申请表,和罗雳丽找地方坐了下来。我瞄了一眼,男生居多。学生会里面面试的负责人坐在第一排,多穿着整齐的深蓝色校服,胸前挂着学生会独有的牌子,几个人的面部都看不太清楚。
我摇着罗雳丽的手,苦着脸说:“完了,我现在就紧张得要命,到时一定丢人!”
罗雳丽安慰说:“不怕,更丢人的事你都做过,这个是小意思。”(个人认为这根本不是安慰,这是损人!)
我们两个人正交谈着,突然有个声音叫了一声:“田菜菜。”
我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举手喊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