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人替我分忧,替我出谋划策了。我如坐针毡地坐了两个小时,就拎包下了楼。
郑同站在一楼的电梯间,有股不逮到我誓不罢休的气势。平心而论,他的相貌出色非凡。下了电梯的女子,都会向他投去一瞥,之后面露娇羞。而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到他面前,吐出一句:“走吧。”众女子又纷纷面露艳羡之色。
还是咖啡厅。我这个不喜咖啡之人,已经成了这儿的常客,次次还都是和不同的人。
我僵直着腰,说:“有话直说吧。”郑同又笑出酒窝:“好,那我开门见山。”
我在公司如坐针毡时,不由自主地猜过:他是乔乔,或乔家肖家雇来除后患的。八成,他会掏出一纸契约,上面写着温妮和肖言今生今世不得相见。而我,须在上面按上手印。可惜,我猜的不对。我面前的郑同说:“我和肖言是老同学。几个月前,他找到我,让我追求他妻子乔乔。”
我喟叹:整出戏的演员都让我看齐了。
我挑了挑眉毛:“继续。”郑同继续道:“肖言说,他需要乔乔愿意同他离婚。”我不解:“你为什么甘愿介入他人家事?”郑同的嘴脸变了:“为了钱啊。肖言给了我一笔钱。”英俊的脸变得贪婪,光滑的皮肤上像是泛出了油光。我记得肖言说过,他给乔乔介绍的男人条件上佳。而实际上,这哪里是“介绍”?这分明是一场买卖。肖言是急了性子,瞎了眼,自欺欺人。
郑同又道:“我尽心尽力地讨好乔乔,可想不到,肖言有一天说,我的任务结束了,我可以消失了。”我觉得肮脏:“买卖结束,也无可厚非。”郑同摇了摇头:“不,并没结束。我刚刚准备消失,乔乔又主动找了我。她说,她要我在她身边,演亲密的戏给肖言看。”我恍然大悟:乔乔擎着“嫉妒”这把剑,勒在肖言的脖子上,让他乖乖留在她和孩子的身边。而肖言也果真中了计,他速速放开了我,去阖家团圆了。我一知半解:“难道,乔乔也给了你一笔钱?”郑同笑得灿烂:“她需要我,自然会给我钱。”我头皮发麻,觉得金钱万恶。这时,郑同又来火上浇油:“现在,她和肖言恩爱了,买卖又结束了。那你,需不需要我呢?”
我又挑了眉毛:“我?你会为我做什么?”郑同做足了功课:“你和肖言之间的感情,远比他们夫妻二人的深厚吧?”我心想:如若讲求先来后到,的确是深厚。我不做声,郑同继续高谈阔论:“肖言因为担心乔乔红杏出墙,才分外在乎她。这种感情,不堪一击。如果我愿意继续纠缠乔乔,从中作梗,他们二人势必产生纷争。到时,你还怕肖言不会回到你的身边吗?”我不禁喝彩:“郑同,闹了半天,你才是这场戏的大导演。”而在肖言和乔乔看来,他只不过是个道具而已。
我攥紧拳头:“他们已然有了孩子。”郑同嗤之以鼻:“你担心那孩子?那本来就是肖言计划中的,他大可以要孩子,却不要孩子的妈。”
见我恍惚,郑同奸笑:“你,难道不动心?难道,不想意思意思?”一边说,他一边做了做捻钞票的动作。我的疑惑通通解开,多一会儿也不愿耽搁。我拍案而起:“败类,滚。”郑同愣住了。他还以为,我也会双手举过头,奉上大笔钞票,满足他大赚三方的美好希冀。见他恍惚,我又嚷了一句:“你不滚,我滚。”
我怒不可遏地离席,郑同在我身后叫喊:“喂,还没结账呢。”我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赚那么多了,还好意思让我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