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楼,若是不是今天朕意外的发现你,你还想骗朕多久?”
“不是…我…”她下意识的替自己辩解“我从来都没想过要骗你…是因为从小到大…我,我真的没想骗你…”她不下去,关于这个面具的问题要解释真的不是一言两语就可以的,而且关系到南国的声誉问题,她不能轻易的出去。
如果被传到南国百姓的耳中,百姓就会大乱。
当年她因为人皮面具所以逃过了一死,可是依旧有人代替她,传闻中是南国最美的女人。
四国的百姓对待神的祭品特别的重视,百姓更是有牺牲自己女儿的精神,对于他们来那不叫牺牲,而是一种荣耀,能够去伺候神是无上光荣的事情,连亲戚,邻居都会沾光。
他们很尊重神,如果皇室存在欺骗,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能害了父皇和死去的母后!
“你怎样?为何不下去?”
女人的眼泪(一)
她真的没有骗他,更不是父皇派到他身边的奸细,他为什么在看见她的真面目时就要跟她定罪,这样不公平!
心里委屈极了,画楼眼眶顿时红了,原来她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自从来到北国之后,她有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全部都是他在伤害自己好不好!
她闭上眼睛,不想将自己柔弱暴露在他面前,不想要他的同情更不想要他肆意的取笑羞辱,但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滑下脸颊。
她紧咬住唇,心里无比委屈,为什么她爱上的男人都是这么自私无情?她是做错了什么吗?不!她什么都没错,他们只会一味的把错误归于她。呜咽从牙缝间滑出,眼泪让她变得更加软弱。
掐在画楼下巴上的手渐渐的松开,但是她已经麻木了,不疼了。她安静的等着北国的王接下来的羞辱和讽刺,这是他一直都喜欢对她做的事。
可意外的,她没有听到他嘲弄的声音。
半响,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替她擦去满脸的泪水。
画楼全身一震,蓦地睁开眼睛,直接的与仓诺的眼睛对视住。
也许是没想到她会突然睁开眼睛,或者是惊觉自己无意识的动作,仓诺的手顿时停在她的脸上,石化。
他灵澈晶灿的黑眸里竟然不带一次的嘲讽,却意外的有一丝痛楚,一丝无措,还有——一丝的狼狈。
画楼呆住了。
第一次她在他的脸上发现了那么多的情绪,她不能完全他看透他的眼神,但是她有能有一点点的了解,因为…曾经,她在林子威的身上也投射过这样的眼神。
那是她不敢爱,茫然,无措,复杂纠结无助的时候,她怕林子威娶了她这么丑的妻子被天下人耻笑。
而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她是因为爱林子威而不敢接受,那么,他呢?
仓诺躲避了她的眼神。
那种连自己都拿捏不准,琢磨不透的感觉让他惶恐,让他不安,让他喜怒无常。
他倏地站起来,冷冷的背影对着他,没有温度的口气道“画楼,我给你时间,明天晚上之前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女人的眼泪(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松开她,看着她终于不哭了,眼睛却红红肿肿的。
“画楼?”
他叫了她一声。
“…”她没理他。
“丑东西…”他再喊了一声。
她还是没理他。
仓诺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半响,他终是无奈的摇摇头,转身默默的走了出去。
听着那渐离渐远的脚步声,画楼终于转过了脸,红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一丝泪,除了那眼睛红肿之外,仿佛刚才根本就没哭过。
渐渐的,她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没想到北国的皇帝居然会害怕一个女人哭泣?
她蹑手蹑脚的走下床,转出内室,在盛着水的脸盆里洗了个脸,然后用丝巾慢慢的擦干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狼狈却依旧丝毫影响不了那张绝世的容颜。
现在,仓诺应该是去夜明宫的路上吧。
白纱…千万不要怪她。
不是她要让仓诺看见自己的真实面容,这是一个意外,真正的意外。
但是谁知道呢,也许上天有眼,这一次,输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