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燕忱笑着伸掌在燕七上盖了一下。

燕大太太好像还真不大了，就连现在住在岛上的一应中馈事宜似乎都给了燕三太太在持，这其中的原因为何，燕七也没什么兴趣知。

权利这东西啊，你没沾过手，就不知它有多妙，接易接，放难放啊！

燕忱晋升为京营参将的事是在午饭前传到岛上的，老太爷老太太兴得无可不可，立时让人设了香案拜祖宗拜皇上地一通忙活。

“决定了！我回就求二叔教我武艺，将来要个二叔这样的战将！”燕四少爷的兴奋劲儿也还没下去，一把捞住燕七的肩“七妹，你可得帮我在二叔面前说说好话！”

燕九少爷：“…”你长一米八算了。

武琰眉尖轻动，笑着伸拳递到燕七前：“这真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年礼，谢了。”

燕三太太接连两日都未能睡好，好容易熬到年初二，早早地带着老公孩回娘家去了。

燕七：“…”这简直跟那一世的追星族有得一拼了。

船抵码，武琰回得船舱将燕二姑娘扶来，后几个丫婆人人一脸张地时刻盯着燕二姑娘的动作，生怕她走得不稳。待上得岸来，双方相互行礼拜年，燕五姑娘和燕六姑娘便上前接了武琰的手扶住她们的，燕二姑娘因着怀脸上富态了许多，人看着也比未阁时更显得红神，看着燕七和燕九少爷时还绽开了一记笑：“两年不见，都长了这么，小九比小七还了大半。”

“对啊，因为箭也轻嘛。”燕七。

遗憾的是燕七不能去，总不好刚一回来就往外跑，倒是后来燕大少爷他们哥儿几个在晚饭的洗尘宴上听说了此事，次日一大早便都跑回城里看闹去了，连燕九少爷都一并跟了去，燕四少爷回来后沫横飞地说起当时的盛况：“天造大街两边堵得是不通，房上都站满了人，先还只有一小撮人疯了似的又笑又哭又叫，后许是受这些人影响，越来越多的人都跟着哭喊，拼着命地往前挤，我瞅着好几个都想扑到二叔的上抱住他，比见了自家亲老还亲，更还有把脸蒙上的姑娘尖声嚷着‘燕将军要嫁与你’，好家伙，那叫一个闹！”

“听皇上的意思，大概一个京营参将之职是没跑了。”燕忱。

好容易大妯娌被迫放了权到了她手里，如今还没得意多久，二妯娌就回来了，长幼有序，就算大妯娌不再掌理中馈大权，也该到二妯娌上手，难不成还要让她把到手的权与利睁睁地再去？

“没问题，前提是大伯母同意你练武不？”燕七问。

“不是什么，我想那一定与众不同。”武琰笑。

燕七便也伸拳和他碰了一下：“回礼呢？”

“呃…”燕四少爷挠挠“应该…会同意吧，娘现在也不大这些了。”

“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北土产？”燕七。

“燕飞弓当真得了那样远的距离？”武琰笑着问燕七。

燕忱大掌拍飞这只爪，压儿没理她这茬，只：“今儿晚上在家吃顿团圆饭，我还得城去营里，明儿一早要带军城，等着皇上论功行赏。”

一行人簇拥着武琰夫妇去了正院，给老太爷夫妇、燕恪夫妇和燕忱夫妇拜了年，说了会话，燕二姑娘便让人扶去了燕大太太所居的风篁坞，连同燕五姑娘，娘儿仨说私密话去了，武琰则同一帮孩一起去了燕恪的天阁，闹闹地坐在那里说话。

武琰笑着探手往怀里伸，燕七见状不由：“还真准备啦？跟你说掏来的要不是十斤一个的大金元宝我可不要啊。”

一过时，孩们惯例地又闹哄哄地向着家长们讨要红包，老太爷老太太给小十一的红包最重，燕忱和燕二太太也给了每个孩一封大大的红包，对于燕四少爷及其后生的这些孩来说，这位二叔于他们是很有些陌生的，尤其他还是员武将，比之一向风雅的燕恪和文质彬彬的燕恒实在是个很鲜明的反差，哪怕是比较脱的燕恺也不似他这般…嗯，怎么说呢，刚？痞气？派？

“还好。”燕忱笑笑。

燕七把扳指在手上，竖起这拇指，和武琰：“那么从现在开始，由我来继续让它见证荣耀。”

一时各自活动，燕四少爷便和燕大少爷翻了燕恪的鱼竿来跑去外船边上比钓鱼，燕三少爷同燕九少爷下棋，燕六姑娘旁观，燕七同武琰坐在窗边喝茶说话。

就是要带着他的兵们游街，接受百姓的拜和呼，搞不准前还要别个大红什么的。

武琰掏来的却是一个不知什么质地的、看上去毫不起的旧扳指，放到燕七面前桌上，笑：“说来也是好笑，当我那条胳膊被人砍断时，我第一反应竟不是去拿回自己的断肢，而是纷之中先把那手上的扳指给了下来。这扳指是我第一次夺得骑大赛时的奖励，学生时期一直跟着我，比过骑，打过综武，上过战场，一直舍不得换掉，如今我是用不上了，你若不嫌弃，日常练箭可以着它。”

总之是这个家前所未有的风格，他的加一下便给这个线条略柔和的家注了一朗豪又外放的气息，原本一些总要斤斤计较的事忽然间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且让他得意一时，明年我再超他半。”燕七。

燕七也起得很早，跟着她爹练了会儿拳脚、了三千箭，回飞鸟居沐浴更衣梳，吃过早饭就叫着燕九少爷随同长房几个孩去了岛上的码，今儿是嫁的女儿回娘家的日，燕二姑娘要和女婿一并回来，虽然大着个肚，毕竟也是过年，况且前两日燕忱夫妇从边关回来她也没能亲自回家来见，这一次算是二礼合一礼了。

年三十晚上，一家人闹闹地吃了团圆饭，而后团坐守岁，大人们在屋里闲聊，燕四老爷便带着侄侄女们在外放炮放，小十一胆儿贼大，听着炮声一儿不怕，还在那儿咯咯咯地笑，燕四老爷便将他架在脖上东跑西蹿，最后以被小十一了一后背而告终。

就算是骨亲情，十二年未见，也会存有遗憾，可惜他无从选择，这条路从一开始定下来，就注定要狠着心地走到。

对此燕三太太颇有些危机。

“走走走，爹老早就等着了！”燕四少爷拽着武琰开心非常。

“恭喜升，红包一封。”燕七伸手。

“算你猜对了，”燕七“是死那达力的那张弓，世上第一张燕飞弓，产自北战场。”

“好在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用来弥补。”燕七。

“皇上有说把你回京后让你什么了吗？”燕七关心老爹的工作。

第一次得到的奖励，那时候的血少年，对未来是抱着一腔的雄心壮志和好期待的吧。

远远地便见着燕家负责去对岸接人的船慢慢稳稳地向着岛这厢划来，燕七睛好使，一就瞅见了站在船的武琰，武琰睛也不差，亦早早地一瞅见了人丛中的她，扬起角抬臂冲着她招了招，燕四少爷在旁边雀跃着也冲他舞起双臂来：“夫！夫！我在这儿！”

“匪夷所思，”武琰笑“改日有空教我开开。”

京营参将，正三品的官，直升两级，可见铲除姚立达是替皇上了怎样大的一气啊。

燕家的上上下下一时间都在暗暗地观察和适应着这变化，这个年二房一家成了家里受关注度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