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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共生(2/2)

叶清桓扶着床边站起,叹:“过来。”

叶清桓没作声,伸手把她拉到前。

姜云舒直起腰,跪坐在床边,安静地想了一想,指尖抚上叶清桓眉间,将那里刻的皱痕展平,然后慢慢下去,捧住他的脸,郑重地说:“我陪你一起找,一定会找到那些人的!”

她猛然刹住脚步,僵立在原地,只觉一细细密密的寒意从尾骨爬上来,一直钻到,让她全都因为寒冷与惊骇而麻木了,许久,姜云舒艰难地转:“你还记得景琮问的那句话么?”

这如何能忘,叶清桓颔首,支起:“你想到什么了?”

姜云舒并未作答:“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们想要图谋私利的话,附近又有什么人比崭角的卢家更合适呢?卢亦前辈已经仙去,虞前辈也刚刚殉情,就只剩了对传说情温和却家底丰厚的年轻夫妻,若是能从他们手中诈些功法秘笈,又或是奇珍异宝,只怕能得上寻常修者大半辈的积存!而即便失败,也不会耽搁原本的计划,唯一损失的,也不过就只是个早就打算抛弃的废——钟浣那位注定了要去‘自尽’的母亲罢了!”

在说了钟浣的名字之后,她像是堵住了自己最后一反悔的余地,语速越来越快,将那些原本说不通的因果连到了一起:“如果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因为奉了什么人的命令,才不得不在这里,但是天长日久地守着一家村夫民妇,实在无趣又无利可图,所以自己就不可避免地生了私心呢?”

叶清桓挑了挑眉:“哦?”姜云舒却难得地没和他抬杠,她神不知为何有些散,平平说:“如果那些潜伏在钟浣母女边的人也是一样呢?”

细微的红从姜云舒角透来,她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气息都无法维持稳定,却还是尽量镇静地说:“方才,我不知为什么,又产生了同样的觉,所以我才知,整件事的背后,绝不仅仅只是几个坏心的邪,还有更多的,更不为人知的…我不明白原因,但我却知,这觉是对的…”

她忽然笑了笑,垂下:“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然而当时却没人能想到,就是这因旧谊与怜悯而生的百密一疏,最终却成了整个家族的命符。

他虽在笑,却语声悲凉,更不见丝毫如释重负的轻松。

姜云舒咽了唾沫,面惨淡得近乎诡异:“我虽然不得不答应去抱朴宗,但私心还是想找些理由拖延一下,好让你静养…”

“那不是唯一的一次。”姜云舒少见地挣开了他,面上忽然浮现混合着苦涩与解脱般的情绪,迫自己说“我以为洗魂之后就会万事太平,但是我错了——就在你与我和解的那天,我又有了那觉,还有被虞前辈散逸的执念所侵的时候,也同样是那觉让我没有同其他女修一样完全被迷住…就好像是有另一个我,与我一起寄存在同一个里,她比我清醒,比我大,她不知为何一直在帮我,她也…总是对的。”

她说完,静了一会,却没得到回应,抬便瞧见叶清桓正用一古怪的神看着她。

她一气说完,最后补充:“那些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数百年,让远亲近邻都看不异常来,自然通惑心法术,让一个民妇误以为心上人是卢家人,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没说完,姜云舒便又认真地重复:“会找到的!”

时间最早的那一册被他随手翻了翻,便又搁到了一旁,而后展开了另一本,疑惑:“你方才说得没错,早年间抱朴宗确实是各大门派之首,其间掌门与长老皆已修成散仙法,真论起来,界修为可能更胜于虞姨,不过,既然如此,那位长老又如何会轻易就被袭重伤?”

姜云舒一怔,却并没有靠近,而是问:“你可还记得太虚门的那封留书,提到过我在南海秘境里曾有过一次失常,像是被什么人占据了?”

家有一支被放了去,渐渐泯于世人。但姜氏重情,看在旧日情分上,收留了那一支最后的遗孤,若不然,我家那样的地方,又怎么会容一个不知底细的外人轻易混去。”

叶清桓微怔,随即笑起来:“是啊,不是我的错…我本以为是我哪里错了,让钟浣生了不该有的野心,但如今看来不是。无论有没有我,她从来到姜家的那天开始,就已经…”

他这么一说,姜云舒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若敌人也是大能者,斗法之际也不至于无人察觉,若虞前辈察觉了,便不会在手记里面轻描淡写地写成‘路过’。”

姜云舒忽然伸手揽住叶清桓的肩膀,轻声:“这不是你的错。”

许久,她终于下了什么决心,低声说:“是碰巧想到的。”但立刻又摇了摇:“可也不是碰巧。”

她说完,觉得自己真是白担心他的了,正可谓皇帝不急太监急,便有些不痛快地站起来,转走,心里琢磨着,必定得看好了叶清桓这个作死的货,可刚迈了两步,里突然毫无来由地产生了一微妙的觉,既熟悉又令人骨悚然,而霎时间,脑中也恍如一电光划过,霎时间把一些始终看不分明的东西照亮了。

姜云舒一哽,只好把还没来得及说的满腹牢和担忧给咽了回去,就听他说:“一来,能知那位长老究竟是什么人,二来,此事毕竟是遴选弟时发生的,抱朴宗广收门徒的盛举百年难遇,若运气好,他们门派里说不定还会有关于此事的一些记载。”

叶清桓不由失笑:“孩话!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结果,我这些年又何必…”

这事情之中蹊跷太多,但他们能够借以揣测真相的,却又只有手中几本随手记下的书册,寥寥几行字句罢了。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叶清桓终于开:“我想去抱朴宗看一看——不准反对!”

他说得有理有据,姜云舒无可辩驳,只能翻了个白:“好好好,反正我说不过你,你就可着劲折腾吧!”

姜云舒心里蓦地缩,手心泛气,像是在恐惧什么,却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姜云舒脸却“刷”地白了下来,她像是只被猎人到了角落的野兽,全绷起来,下意识地往后摸了一把,握住椅背,借以稳住

叶清桓依旧没有说话,这一次,他是突然不知应该说什么了,然而却依旧没有放开手。

叶清桓没了调笑的心情,正:“你是说,那些人背后还有主人?”

他沉沉叹了气:“可我还是不明白,轩辕鼎闻所未闻,百草典也不过一本寻常药书,到底是什么人,为了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非要置姜家于死地呢!”

叶清桓脸上无奈的笑意渐渐敛去,好半天,忽然不自在似的咳嗽了一声,探手将那几本被横七竖八摆在床的笔记取来。

可叶清桓却慢吞吞地笑了声,既没赞同,也没反驳,只是说:“这说法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也难为你是怎么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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