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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终局2(2/3)

遍地生着人脸的毒虫迫不及待地钻雾气,从甲胄的每个隙攀爬来。

丹崖咽下中腥气,反手将长剑刺脚下,借此稳住形。

神将举起灵元幻化而成的长戟,锋锐狠狠刺了面前黑影的中心,可他尚未来得及补以法术,便发觉对方混不在意地拧过,被刺穿的地方向四周扩散,嘲了个盘大小的空,而后几只利爪尖端蓦地生寒光。

下一刻,曾被腐化的栾树枝寸寸成灰,随风飘散,面目模糊的黑影仰天长啸,风与气狼如有千钧,击打在幽魂上,将所有人狠狠扫开。

迷离的雾气在瞬间远去千里,话语却仍留在原地:“请诸位再助我一臂之力!”

白栾州东方,暗无天日之,数不尽的命火倏然熄灭。

姜云舒克制住想要捂住右臂的冲动,勉调动力气,却觉得撕裂般的剧痛从指尖一路传到丹田,令她冷汗涔涔。

邪神得到了滋养,形倏然膨胀凝实了数倍,而相对的,雾气便愈发显得惨淡,其中神将的模样也更加清晰,他抬手结印,但尚未完成,邪神便狂笑起来,一条布满倒刺的长尾猛地甩来,击碎了他周的结界,打在臂甲上,发而空响。

多年苦心经营筹谋,为的就是这一刻。

剧烈的震颤从脚下的丝线传来,巫者执杖,齐齐刺向地面,杖垂挂的铃铛同时炸开,无数蛊虫从中飞,微光在丝线边缘一闪即逝,消失的蛊虫在镇地中心凭空现,盘旋不过一瞬,便飞快地各自咬住毒虫五官分明的人脸。

整个世界一下变了,其他的一切尽数不见,只剩下一分明的丝线从每个人脚下延伸去,从阵到阵中,从阵中到阵外,彼此错的丝线如蛛网,如棋盘,一直延伸到目力所不能及的远方。

幕山阵中,无人看到这一幕景象,但骨的悲怆却穿越万千山沉地刻了每个人的心底。

毒瘴迎风不散,其中密密麻麻的毒虫爬,尖爪獠牙,三九翅,每一只都不尽相同,却又如一辙,周全都缠绕着纯粹的残忍恶意,像是邪神的一个又一个缩影。

那来自于上古的怪非人非兽,不懂术法,不知咒印,但每一次摆尾,每一回撕咬腾跃却都充满了纯粹而庞大的邪力。

邪神的狞笑穿透空间的阻隔回响在幕山上空,轻易地搅了灵元运转。

虽然毒虫不在了,但神将周的雾气也稀薄到了极,几乎遮不住他的形,而邪神的攻击却愈发凶狠。

幕山阵中每一个人都受地会到了同样的痛苦。

话音方落,嶙峋山石中间陡然浮现第三法阵,丹崖看也不看远去的神将,毫不迟疑地提剑踏上阵,喝:“诸位友,变阵!”

南海岛上,斜在剑庐中的玄碧双剑铮然鸣响,红衣的厉鬼从九幽之下现形,斜挑的黑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翻手双剑,向着远方疾行而去。

磅礴的灵元与邪力化作大的冲击,许多本已虚弱不堪的幽魂再也无法承受,渐渐消散了形,直到最后一刻,双仍不甘地注视着未分胜负的战局。

,闭目倾听,极遥远的地方,曾被她亲手封印的青铜鼎中传来沉重的回响。

淌到地面的树在一瞬间沸腾起来,每一滴黑都如岩浆般翻,大大小小的凄厉尖鸣汇成一束,响彻云霄。

“这样不行了…”

其他人也是一样狼狈,许多境界不足的修者撑不过这一波反噬,已经昏迷,阵中纵横勾连的灵元脉络霎时间黯淡近半。

的颤抖突然停止一瞬,随即开始了更加剧烈的晃动,却不是因为虚弱,而是狂喜。不知他在那片雾气中发现了什么,从影中心发一声刺耳的呼啸,古怪的形被拉扯得愈发扭曲,最上方向后仰去,扯一块参差的缺,从那缺之中蓦地一团毒瘴。

他说得轻易,姜云舒却只觉骨悚然,纵然是早已被邪神控了心神的敌人,但成千上万人的命在顷刻间就被这般轻易地当作祭品收割,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脱离了镇守神树的庇护,邪神固然少了束缚,但又何尝不是抛却了所有保护,决意孤注一掷?

可战况却依然如故。

大的影畸形扭曲,从漆黑的树中浮现来,不停挣扎扭动,像是再也无法忍耐束缚,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中破

凛冽剑气突然爆发,划开了横亘在各修者之间的无形障。

姜云舒听到耳边一声怪腔怪调的嗤笑:“邪神的徒徒孙大概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罢!”

的雾气与黑影在空中碰撞纠缠,虽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哈…哈…”影得到了自由,模仿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笑声,却听不喜悦,满满皆是因为破坏和毁灭而生的满足与想要报复的快意。

不知是谁喃喃声,在落针可闻的阵中尤为清晰。

而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飘渺的佛号,泛着淡淡金光的佛手印与大的图一起从天降下,毒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微风过,带起一地漆黑的尘埃。

栾树的枝抖动得愈发频繁,细小的枝桠落如疾雨,本该的树上伤痕遍布,断漆黑如墨的树,绵延不断的疼痛与被挑衅的愤恨让其中的意识再也不堪忍受。

他意犹未尽地张开扭曲的手臂。



郁的影又一次颤抖起来,似乎这番困兽之斗终于到了末尾,但同样的,对面的黑雾也已经变浅了许多,铅灰的雾气之中已可隐约看里面人的廓。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从毒虫中冲,本已楔了甲胄隙的螯足因为剧痛而收缩弯折起来,徒劳地试图将髓的蛊虫剥落下去,可自己却先一步掉落到地上。

这是以天地为局所行的一场博弈。

幕山之巅,笼罩在黑雾之中的古神将转过,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别人听:“终于来了。”

神将立即后退,却已来不及了,只听“咔”的一声令人牙涩的响声,已经开裂的臂甲整个脱落下来,连同握在手中的长戟一起,而其中空空,看不见一的痕迹。

猛然间,树心自内而外爆发一声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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