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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书屋 > 清风入梦之怡殇 > 第14mdash;mdash(2/2)

第14mdash;mdash(2/2)

第16节:绝云端,不胜寒(3)

我看着他沉稳的表情,忍不住说:"王爷,你是不同了,倘若是从前,你应该会说:'虽是皇上可也还是我的四哥,我总不负他便是。'现在你知这二者是分不开的了?四哥可以是皇上,而皇上就是皇上。"

他想了想,翻覆过来:"随你吧,不过我倒想起个典故,今儿个白天我恍惚听见谁说要试试我老没老?"

她手里拿着块布料的边角,上面歪歪扭扭地绣了一块黄疙瘩。虽然我看得一,还是笑着夸了她两句:"好好,难得你也有稳当的时候,谁教你的?"

回到府里刚踏二门,一阵悠扬的笛声便传了来,我不觉听住了。低沉婉转亢时尖锐空绝。这支曲原本是当年游时我哼给允祥听的,那时他问叫什么,因这曲调过于哀婉,我一时胡诌就说名叫《殇》。只哼过那么一次,却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能把它如此顺畅地表达来,心里不觉暗暗称奇,刚要往园里去看个究竟,就见韵儿从里面跑来,直接一我怀里:"额娘,您怎么才回来啊?您看您看,韵儿也会摆这个了。"

韵儿不假思索:"是二哥呢,额娘没听过么?"

他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又慢慢严肃:"实在是个杂货筐,哪个犄角旮旯想要寻事,最后都能寻到来,我整天应付这些个找茬的都应付不过来,又不能耽误了那些正经事的,哎!"长叹一声,"八哥心再宽些就好了,如今就只他脑还伶俐…"

我差过去:"我说什么了就好?王爷,现在要安置了,你能不能把脑给我拉回来?"

"哦?谁说的?"偏故作不知,却不防颈上一阵酥,我使劲躲着,"好爷,这可是服里,再说了,这么闹下去天都亮了,我还得呢。"

"你阿玛?"我停下剥荔枝的手,"不瞒你说,我都从来没听过你阿玛还会。"

记起刚才的疑惑,我转问弘暾:"暾儿,刚才是你在?你怎么会那支曲?"

很晚的时候允祥才回来,孩们等不得,都自去睡了。我给瑾儿夫家送了信,让她留下来多住几天,于是她很兴,拉着韵儿回房去说己话。我一面篦着发一面从镜里跟允祥闲聊,他手指敲着桌面,嘴里嘟嘟囔囔,仿佛心不在焉似的,被我问急了才敷衍地"哦"一声。我气不打一来,啪地把篦拍到镜台上,他猛地回神,忙不迭地说:"哦,哦,你说得好。"

我听不下去了,这位爷果然是絮叨了很多,也不知跟他那位话的皇上四哥有没有关系。狠狠瞪了他一,我自顾自挪到床里睡下,打着呵欠刚要迷糊,就听见他说:"皇上的意思,想要我去看看老十四。"

"他原本的意思是当初老十四回来时给他难堪在先,为了煞煞他的才拘在那里,只要适时让我去劝劝,老十四能服个这事也就过了。哪里承想如今太后的事一来,这么的只怕难了,皇上防老十四的意思也是越发得明显,只说让我去看看他是个什么情形再说。"

"是大回来了,等了额娘老半天呢,"

转天一早,我从神武门,本打算从乾东五所跟前儿的长街穿过去,刚转过小门,迎面跑过来一个小娃儿,一跤跌在我怀里…

他也不理我的话,只忙和自己的:"我琢磨着,也不能光试我是不是?"

这下我更好奇了,赶跟韵儿说:"你二哥在家?去把他叫来,另外把你四弟弟也领来,咱们坐着一吃茶。"韵儿也是个闹的,兴地一溜烟跑去了。不多会儿,弘暾弘晈都来了,弘昑被娘领着,弘晓坐在瑾儿怀里,加上韵儿,叽叽喳喳地围坐在亭里。瑾儿落得越发丰韵,显见得日过得还不错,只是至今仍无所,有心问问,可看她抱着弘晓的样却又让我噎住了。这事除了顺其自然,多说又有什么用呢?

"谁说的,我看不老,一也不老。"我捞过他的辫梢,光下几银丝闪闪,睛有些酸涩,我抬冲他促狭一笑,"要不,再给你纳两个侧福晋,试试你老没老?"

是瑾儿?我一阵欣喜,走到院门又突然想起来,问:"韵儿,你可知刚才是谁在?"

我赶说:"让我跟你去吧。"

我一下就醒了:"皇上怎么说的?"

"呵呵,人老喽。"他大力握我的手,"心也小了,说话也絮叨了,事也畏缩了。"

"太后临终有代,我想,还是我亲自去传达好些,我只看着你的意思挑着说,你放心。"我枕在他肩上,"再说,我也想去看看眉儿。"

他大窘,小心地看看四周,嗔怪说:"你看看你,都是拜了金册的亲王妃了,说话还这么着三不着两的。"

我笑得浑颤:"那有什么,我们家的和硕亲王听见纳妾还会脸红呢。"

弘暾撂下茶碗:"是孩儿,那曲是阿玛教的,听着不像是咱们的曲,倒有像西洋教士的曲儿,叫什么《殇》的。"

看着他走远,那背影让我想起某个明媚的下午,一袭月白绫袄的少年。岁月真是健步如飞,我们转就都沧桑了,不过幸好,总有些东西是与年龄无关的。

"从前儿也没听过,是额娘住在里那会儿,阿玛晚间了一回叫儿听见了,才央求阿玛教的。阿玛得好听极了,只是这曲不免伤了些,额娘若喜,儿一支来。"说着他走到一棵树下背对着我们,细细地又了一遍。树影在他薄衫上晃动,伴随着乐曲低起伏。十三岁的弘暾长大了,长成了允祥的复制和延续,让我注视他的时候都会产生不真实,就像此刻,他忽远又忽近,这凄厉的曲让我总觉得,我抓不住他。

他使劲摸摸脸,站起来说:"行了,闲扯的够了,你自回家吧,明日一早还来呢,我要去养心殿候着,皇上代还有训示。"



我气结,脑里最后闪过四个字——"抗议无效"

这般认真的人,有通达的时候,自然也免不了有悖谬的时候。我如今了这样的衔,简直如履薄冰。当初在皇父跟前,或者还能沾的光。而如今,于兄弟,我自然克尽心力相助;于君臣,我却不得不多加一份顾忌。"

"你什么去?"他凑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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