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福,还好,你呢?宁…或者我称呼你宁姑娘。”他笑笑,仍旧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自己的酒。
“还好了,不过不知道陈兄会来京城,也没尽一尽地主之谊。”小二的速度很快,一两句话的功夫,酒、杯、碟子、筷子和小菜就都齐了,我也自己斟满,却不急着喝下去。
“宁姑娘的消息也算灵通了,不过不知道找我是什么事情。”陈风白终于放下酒杯,眼睛毫无掩饰的看过来,目光清明,炯炯有神,完全不像一个已经喝了半天酒的人。
我略有尴尬,毕竟平时基本没有人会这样盯着我看,为了掩饰这种窘迫,我喝了一小口酒,陈年的花雕,醇香之极。
[正文:第五十章]
“上次陈兄救了我和我的朋友,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过。”放下酒杯,我已经恢复自然。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放在心上。”陈风白微微摇了摇头,仍旧拿自己的酒壶倒酒,结果,酒壶空了,只稀稀呖呖的出来几滴,他皱眉,一脸的意犹未尽。
“那这杯酒,就当是我的谢意了。”我笑,拿起自己的壶,帮他斟满。
“哈…这个谢意我就不客气了,”陈风白亦是大笑,仰头干了,却又说“只谢一杯未免小气,这样的好酒,多谢我些好了,”说完,也不待我答话,径自取了我面前的酒壶,一杯连着一杯,畅饮起来。
“陈兄…”我想到还要问他最要紧的一句,见他又喝空了一壶酒,急忙开口,却不防,小二又端了一壶搁在桌上,却原来是书香刚刚吩咐上的。
“好极了,宁姑娘,你家这小厮当真懂得人的心意。”陈风白却不理我,又取了这壶酒,连喝了几杯。不知道是不是喝得太急,片刻后,眼角眉梢便涌上了醉意,连脸色也微微泛起了桃红色。
我知道眼前恐怕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不过终究不甘心,忍不住按下了酒壶“陈兄,其实我来是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当初你不是说自己不喜欢做官吗,怎么如今又来考什么牢什子的武状元呢?”
陈风白一顿,向前探了探头,身子也有些微微摇晃,脸上的笑容中添了份恍惚,笑了一会,终于说:“这次来考武状元的人,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学成文武艺,想卖于帝王家;另一种就是…”他顿了顿“你久居京城,自然是听说过的,今上的长女重庆公主有天人之姿,素为上所珍爱,传说将招今次的武状元为东床驸马,试问天下男子,又有谁不想攀龙附凤,鲤跃龙门呢?”
我一时有些哭笑不得,陈风白的话略显轻浮,说的却实在是绝大多数考生的心声,因此我制止了书馨几乎又要冲口而出的喝止声,转而问陈风白“那么陈兄也是为公主而来了?”
“是也好,不是也好,这世上哪里有这许多的是和不是,不过是你觉得是便是,不是便不是。”陈风白又喝干了壶中的酒,自怀中拿出一锭足有二十两的银子丢在桌上,脚步轻浮着起身,嘴里念叨着:“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便径直走上环廊,摇晃着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这人…这人真是大胆、狂妄、不自量力…”一直被我剥夺说话权利的书馨终于开了口,罗织着自己能想到的词汇,却被一旁的书香制止“上面还没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越来越不知道规矩。”
“上面不让我说话,现在你也来管我。”书馨委屈了“我说错了吗?他居然就这么走了,这…这…这…成何体统。”他这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前天我训斥他时,说的那句成何体统,一时,我忍不住一笑。
“算了,出来的时候不短了,回吧。”我说着,起身,下楼离开。
一日后,策略考试的结果出来,参加考试的举子又刷下一半,最后剩下可以参加后面的弓马考试的,只有十五人了。
自然,王睿思、邝逸如、徐文彬和王简芷都顺利过关,我翻阅参加二试的举子名单时,并不意外,陈风白的名字也赫然其中。
二试的弓马,是我出的题目,照旧是马上30步的距离,不过射的东西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