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的是政民吗?你真的是我的初恋政民吗?真无奈,原来隔壁这个无赖家伙竟然就是我日思夜想了十年的灶坑门娃娃…河政民吗?不,不是的,那个善良而伶俐的政民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不可能。我难以相信,我拼命摇头,自言自语。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很面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一节课还没开始,教室里乱作一团,我偷偷躲过别人的视线,流下了一滴眼泪。我低下头,看见了那小子的鞋,看来他正往我这边走来。
“喂,村姑,我说过吧,不许你叫我的名字。”
“哇,你太奇怪了,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别说话,安素怡!我就是因为你叫申海芸,所以才放过你的,你要是再敢叫我的名字,看我怎么收拾你。”
刹那间,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傻瓜,傻瓜,我就是申海芸…不只是名字叫申海芸,我真的是申海芸…我的确是申海芸。我这才看清楚,他的淡绿色衬衫中间露出一条和我一模一样的项链。十年的那一天,我们分手之前,他用他那白皙的小手把一条项链放在我的手心里,原来他现在还戴在身上。
这个家伙竟然认不出我,我既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可恶,好不容易才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我想要的重逢场面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我想像中的政民也不是这个样子。看来我没有机会走进他的心里了,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这个家伙心里仍然记得那个叫“申海芸”的孩子。傻瓜…我只顾在他面前吵架,故意惹他生气,却没认出他就是政民。更愚蠢的是政民,他连我的名字都知道,却一点儿也不怀疑我就是申海芸。
叮咚叮咚_?
铃声响了,第一节课开始。
第一节是英语课。连这里的孩子都对英语感到头疼,我这个刚刚从江原道转来的新生就更不可能听进去了,而且我的心里还乱糟糟的。我翻到这节课要学的那页,然后就趴在课桌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清脆的下课铃声,我伸着懒腰坐了起来。
“哈,睡得好香啊。”
真厉害,转学后的第一节课就睡觉。二年四班教室里仍然闹哄哄的,人文高中不应该这么乱吧。这时,前门突然开了,几个女生闯了进来,一看就知道她们是些喜欢惹是生非的小太妹。班里的同学好像没看见似的,没人理睬她们。所以我也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又趴到课桌上。这时,突然有人说话了。
“喂,从乡下来的那个村姑在哪儿?”
“嘻嘻嘻,你说得太好了,呵呵~村姑快出来吧~”
村姑,她们不会是在说我吧?不,今天刚刚转学到这里来的人只有我一个。我悄悄抬起头,那几个女生往四周张望了一会儿,正好与我目光相对,马上就大步流星地朝我走过来。这,这是怎么搞的?
“喂,你就是那个村姑吗?嘿嘿。”
“…”要是换成你,你会回答吗?这些没出息的孩子找我干什么呢?呜呜,峰久,德姬,淑子呀。
“怎么,你不服气吗?喂,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大张旗鼓骂政民是小无赖?哦?!”
她们在说政民?啊,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她们之所以像一群乞丐似的向我扑来,就是因为我刚才冲河政民那小子叫喊的那番话。我对我的朋友说几句话,这有什么错吗?我又不认识你们,你们冲我吼什么?真烦死我了。
“哧,看来你们真是闲得无聊。”
我明明是小声嘀咕,可是…可是这些缺德女生好像听见了。她们的眼睛突然变得细长,不分青红皂白,举起旁边的一把椅子。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你,你干什么?”
“你这个臭%!转学第一天,就想找死吗!?”
那个女生举起她那只熊掌般的大手,我们班那些善良的同学都在旁边漫不经心地看热闹。哇,妈妈,你的女儿要死了。呜呜,我一动不动地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啊啊啊,你们在做什么!”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尖叫,有个男生挡在我的面前。就在这个瞬间,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帮我挡了一箭,我当然对他充满感激,可是他为什么不躲开呢?只听“啪嗒”一声,这个男生瘫倒在地了。那几个女生一下子呆住了,我也惊讶不已。刹那间,我的心里真是悲喜交加。那个男生一坐倒在地,几个小太妹全都惊慌失措地消失了,犹如惊弓之鸟。这时,我大步向倒在地上的那个男生走去…
“呵,这位同学,你快起来吧。”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