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欲望,而是母亲爱抚孩子的关切,连熙自己都琢磨不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情。就在熙思维混乱的时候,旅铠的目光正在仔细地端详熙的全身。旅铠的眼神不是出于欲望,也不是同情,而是充满了悲伤。就这样,熙和旅铠你看我,我看你,相互凝视了很长时间。最后是旅铠,而不是熙,首先躲开了对方的视线,不,不是躲避,而是把目光投向另外的地方。
旅铠朝天瑜房间望去,看见瑞妍靠在窗户边,正用恶毒的目光怒视着自己和熙。熙也随着旅铠的视线朝瑞妍望去,虽然相隔很远,但是瑞妍所表现出的强烈的敌对情绪还是让熙不知所措。瑞妍正用近乎毒辣的目光盯着熙,就算把熙燃烧了也仍不能解心头之恨。
“她是赞成事郑训的女儿吧?那个女人从很久以前就爱慕将军了。”
瑞妍在窗户旁边消失之后,旅铠打破沉默,说道。熙却像被什么迷惑了似的,茫然地望着刚才瑞妍所在的地方。
不一会儿,熙又将视线转向了旅铠。
“很早以前他们家就开始提亲了,这次将军明确拒绝了这门亲事。此举彻底为将军树立起一个强大的敌人,如果他们家看不顺眼,将军随时都会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是吗?
旅铠好像无论如何也要让熙做出反应,嘴里不停地说着。然而熙的眼神仍然极其平淡。
这个男人不也是天瑜的朋友吗,我还期待什么呢。
熙轻轻地叹了口气,用嘲笑的眼神盯着旅铠,再也看不出一丝慌乱。
“那个人让你这么说的吗?为什么?以为我会妒忌吗?”
熙捧腹大笑。旅铠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熙的反应。旅铠心情复杂,怔怔地看着熙。两个人的表情,看上去就像一对多情的恋人。熙和旅铠没有感觉到,然而现在,天瑜正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别这样了,这样笑,很不适合你。”
我?听到旅铠这么说,熙冷笑了一声。真的,再也没有如此可笑的事了。
“听你说话好像很了解我啊,托你的福,我笑得很开心。不过,我希望今后不会再和你见第二面,我绝对不会上你胡说八道的当。”
为什么这样,不管它也就是了,可是熙没有继续保持沉默,尽管一口气堵住了嗓子眼儿,她还在说话。或许熙自己都不知道,这才是接近她本能的反应。她想延长和旅铠在一起的时间,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为什么变成这样?
熙好像浑身都长满了芒刺,并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见此情景,旅铠的眼睛里突然噙满了泪水,仿佛就要滚落下来。看着熙瘦骨嶙峋的憔悴模样,旅铠感到揪心的疼痛。
“你想将军为什么会这样?”
“哈,我为什么要想?”
“不要故意压抑自己。”
“可笑,你知道我什么,凭什么这样信口开河?”
熙提高嗓门说道。
“因为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
熙不明白旅铠的意图,歪着嘴巴问道。然而最大的问题却是,旅铠所说的话就像一道咒语,深深渗入熙的内心。
天瑜是否树敌,我并不想知道啊!
熙坚持不让自己心软,并把身体转了过去。旅铠迫切的言语已控制了熙,让她不得不继续听下去。
“你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难道就可以安心了吗?你把不知如何发泄的憎恶和怨恨统统转嫁给天瑜,这样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旅铠的话已越过了那条不该越过的线,熙的嘴唇瑟瑟发抖,突然升起的怒火让她几乎控制不了身体的平衡。旅铠也不示弱,继续说道:
“你要看清楚!你明明那么憎恶将军,可是他为什么还要救你?只要稍微想想,不就很明白了吗?”
“住口!”
熙双手捂住了耳朵。她不想听旅铠的话,这话说出了她想否认的事实。
“景致不错啊。”
旅铠和熙转过身来,朝着阴险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天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用无比阴冷的眼神怒视着两个人。
“闲着没事就来这儿闲聊一会儿,我这就走。”
旅铠不理会天瑜的目光,又用扇子遮着嘴巴,转身迈开他那特有的步子。看着转眼即来转眼又走的旅铠,熙的心里涌动着莫名其妙的孤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我,不要看别人,要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