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少了金融学的讲义…”
“别慌,一定就在这附近。”安慰着女孩,付云杰埋头四下搜寻起来。
透过楼梯扶手,总算看到下面的楼梯上躺着的白色物件。两人正欲掉头下去,就见下方有人走过“嚓”那只脚视而不见地从讲义上飞快地踩了过去。
女孩愕然地看着雪白的讲义上多出来的脚印,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
别说她了,就连付云杰这么个大男生看了也不舒服。这所学校的人,似乎出奇的冷漠啊。
失神的当儿,一道纤长的身影出现在楼下的视野里。黑色长发的女生停下脚步,弯腰捡起那份被踩脏的讲义,抬头朝这边望过来。
啊,付云杰回过神来,赶紧朝对方挥挥手:“同学!麻烦你带上来好吗?”
女生将脏兮兮的讲义递还过来的时候,付云杰才发现原来三个人竟是同班。
没有过多的台词和情节,但说起来,那便是“铁三角”的初次会面吧。直到现在,他都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景。黄芹香那个总是事故频出的丫头,大概也只有那一次,他由衷感谢她的冒失,让三个人在命运的楼梯角碰了头。
“为了方便班级管理,我们还是先选一个班长吧,”杨希面向台下无精打采的学生,咳嗽一声“有自告奋勇的吗?”
“我!”
静。
气氛好尴尬,付云杰不由环顾四周,整个教室里,只有他一只高高举起的手。
“好,那么新班长就是付云杰同学了。”杨希如释重负,一锤定音。
啊…刺猬头的少年呆滞地张着嘴。
虽然很想成为班长,但这样的当选过程,实在不能说有多光荣。
不过班长就是班长,并不会因为当选的过程多么经不起推敲而减轻一点分量,该担的担子他一件没少担。很快到来的校运动会就让他初次尝到焦头烂额的滋味。
看着课桌上临近报名截止日还依然一片空白的报名表,付云杰一遍遍焦躁地挠着头发,头皮都快被搔破。因为这张报名表,他现在成了班上最不受人待见的存在。
啊!虚脱地倒在椅子上,刺猬头的少年顶着一张苦瓜脸,怎么搞的,当选过程的轻松和当选后的艰辛严重不成正比嘛!
学生们都陆续走得空空的教室里,一只乌鸦飞落在窗边对他嘎嘎地叫着。
垂头丧气地走出教学楼,忽然一块黑影从天而降,吃惊之下付云杰本能地往后一跳!定下睛来,才发现那团在地上死命扑腾的黑影是一只小不拉叽的乌鸦。
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好奇地回头仰望,找了老半天,才依稀在二楼阳台外沿的角落发现一个不起眼的灰色鸟巢。
“啊,原来是抢东西吃的时候被自家兄弟们踹下来了啊,”刺猬头少年幸灾乐祸地瞅着地上大张着小嘴朝他叫嚷着的小东西“谁叫你们家最近总招惹我…”
小东西抖抖一身没长齐的毛,脑袋缩进翅膀下,那双大大的眼睛像是汪着一潭水,看上去格外无辜又委屈。
唉,算了,还是没法不管啊。挠挠头,付云杰回头看了看那颇有高度的距离,开始仔细地琢磨着攀岩的每一个落脚点。
最后一次徒劳地从外墙上滑下来的时候,正巧一个人影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啊!夏君阳同学!”踉跄的时候付云杰也没忘朝同学打招呼。黑发的女生诧异地看着从墙根跳下的付云杰,以及从他衣兜里扑出来险些掉在地上的黑色雏鸟。
两个人进行完“你在干什么?”“哦,我想把它放上去。”“是吗?”毫无激情的三段式对话,夏君阳丢下一句“那我先走了”径直离开。
身后传来上蹿下跳的动静,夏君阳回头,锲而不舍的付云杰居然同那只吱吱咋咋的小鸟的样子重叠了起来…
两分钟后,付云杰看着身手利落地一次就翻上阳台的夏君阳,瞠目结舌。
将幼鸟放回鸟巢,夏君阳翻过阳台轻盈跳下。付云杰再次被那个如猫一般帅气的落地式怔了个半晌。
“啊,真是…”
夏君阳拍拍衣服上的灰,见付云杰大张着嘴欲言又止,表情特夸张。
“啊,我是说,夏君阳同学你就像那个…赵飞燕啊!”“赵飞燕那个祸水吗。”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祸国殃民啦,只是你的身手好利索!真的很厉害!你的体育一定很棒吧…”
说到这里蓦然顿住,少年在心中大呼不对,这话听起来根本就像是在拐弯抹角地拉人家报名嘛,他可是刚刚才受惠于夏君阳同学唉,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果然,那边,黑发的少女可疑地虚起眼。
“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付云杰慌忙解释,不想因为自己的不真诚失掉一个可能的朋友“我不是要趁机劝你报名啦,哎呀我也不知道,大概最近总在操心这个事情,所以下意识地就说到那里去了,你不要多心啊,如果你不愿意参加,我绝对不会强迫你的!”
夏君阳面无表情地睨着他。